秀女峰的传说(蔡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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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帝见河伯不再吱声,道:“后羿,你体恤凡间、爱惜百姓,不枉为热血男儿。孤赏你彤弓素箭,派你匡扶人间,去有穷国任国君,望你带领穷百姓早日脱贫。”
  “这,这……”天帝没有预兆的任命,大出后羿意料。
  祝融对后羿只打眼色:“后羿,还不领命谢恩。”
  ……
  “想起来了?”后羿的问话把阿秀的思绪从三百年前扯了回来。
  “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箭法不精、好色且爱插足人家夫妻的登徒子——后羿。”
  听到阿秀这样品论自己,后羿笑得有些无可奈何:“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人?”
  “你不花些心思管理自己的国家,怎么有工夫四处闲逛呢?”
  后羿听得无趣。一挥手,几个随从跟上来,他指向其中一个手捧布帛的向阿秀道:“这些都是你看中的,你带回去。我还有事,咱们就此别过。”
  “谁要你多管闲事,这些东西我只是看看,并不想要。”
  后羿不由分说,从侍从手中抓起布帛塞到阿秀怀里,只说了一声“后会有期”,便带领一众随从扬长而去。
  阿秀再也没有心思在凡间游荡了,只好回往衡岳。
  南峰顶上热闹喧哗,阿秀估计祝融已带客回来。她不愿去前厅和众神照面,而是从偏厅溜进了祝融给她留出的天地。
  她双手捧着布帛小心翼翼地穿过偏厅,但见祝融和一位丰仪修身的男子在说话,那人正背对着厅门,阿秀忙身形一晃就溜进了自己的别院。
  她把布帛扔到案上转过身,祝融已立在跟前:“在凡间收罗了这些东西?”
  阿秀把后羿强迫她收下这些东西的经过讲给祝融:“我才懒得去收罗,这些是后羿硬塞给我的,他那家伙没一点正形。”
  祝融听完阿秀跟他嘀嘀咕咕后,笑道:“他帮你收集这些东西是以为你看中了。后羿这么成全你,你还说他,不厚道。走,给你介绍些朋友!”祝融说罢牵着阿秀出去见众神,慎而重之地为她一一介绍,各路神仙都送了些小玩意给阿秀做见面礼。最后被介绍的是东海龙王,即前面和祝融说话的那位男子,他送阿秀的是一颗硕大的夜明珠。
  阿秀觉得太贵重,不肯接受。
  “这丫头眼高于顶呢,单单不肯受我的礼品!”龙王对众人自嘲道。
  阿秀见他如此一说,不好再拒绝,道谢收纳,祝融和众神见她如此又都朝龙王笑了。祝融摆宴,让阿秀坐在龙王身边。
  宴席散后,祝融问阿秀:“龙王怎样?”
  阿秀不知祝融为何有此一问:“没太在意。”
  祝融又道:“前段阿瑶去东海做客,龙王对她极为倾心,遂向父皇求婚。”
  阿秀见事关主子的终身大事,忙问:“天帝之意如何?”
  “父皇虽喜龙王,并没当即应允,而是问阿瑶意欲如何,谁知瑶妹一口回绝。”
  阿秀放下心道:“阿姊不喜欢,勉强也没有意思。”
  祝融:“父皇对龙王极为看重,我也不想让龙王失望,所以请他来南峰顶做客。”
  阿秀说:“我看他欢欢喜喜的,没有半分失意之相。”
  祝融笑曰:“那是因为龙王对你很中意。”
  “如何扯到我身上来了?”阿秀非常意外。 
  “阿秀,我是这样想的:请父皇先将你赐与龙王做妾侍,然后我再慢慢劝说阿瑶嫁给他。”
  阿秀对祝融的满腹情愫却迎来他一番这样的打算,一颗芳心再也无处寄托,她顿感失意自怜,断然决然:“主子不情愿的事,我怎能去做!殿下,请不要为难我,我不会做这不忠不义之事。”
  阿秀如此回答,祝融颇感意外:“阿秀,你一直很乖,没想到我白疼你一场,关键时候让大哥如此失望。你心中有人了?后羿那小子?”
  阿秀见祝融如此问她,不再答话,只是默默注视他。半响,祝融暗想此刻多说无益,遂到前厅陪众神去了。
  当夜,阿秀悄悄下山。暗自合计此刻回神女瑶姬处,两个失意之人相对也很无趣,况且祝融弄出这么一出,阿秀不知主子对自己是何观感。索性在外逍遥一阵,等这尴尬之事冷却后再说。
  没出衡岳多远,祝融的属下鲧现身于前:“阿秀,因何不告而别呢?”
  “谁说的?明明是大哥要我办件急事,你莫跟着我啊。”
  “殿下派我来请你回去。”
  “胡说!你的殿下命我出去办事,莫再口罗哩口罗嗦。”
  鲧虽高大魁梧,但有些女人心性、小肚鸡肠。祝融对他颇为倚重,但他感觉每次阿秀出现,祝融对他的心思就淡了去了。这次虽是祝融命他把阿秀带回去,但见阿秀极为反常地不肯再见祝融,他心下暗喜。他听阿秀的言语中不肯回衡岳,好似一时半刻也不打算回帝女那里,于是心生一计,即使没有完成祝融交付的任务也可以有个交代,遂对阿秀道:“你若真不愿回南峰顶,我不为难你。如果你不是急于回瑶姬殿下那里,我可以推荐你去个地方,那里三面临水、风景优美、地处隐秘,我常在那清修,是个闲适的去处。”
  阿秀并没有想妥去哪里,听鲧这么一说,也没什么理由好反对,就跟着鲧去到他的清修之地,鲧将阿秀安顿好之后便离开了。
  鲧推荐的这个地方真没话说,阿秀虽愁肠百转,但身处这长满奇花异草、鱼虫走兽悠然自得的世外闲境,心绪也渐渐平复下来。
  过了很些时侯,一天阿秀远远看到鲧带着祝融和后羿奔腾而来。见到祝融亲身而来,阿秀又开心不已,祝融见她这么开心也很高兴。寒暄过后,祝融带着鲧走了,只是嘱咐阿秀好好照看后羿。
  “你放着好好的国君不做,跑到这里来干嘛?这么大个还要我照看,不知大哥想些什么?”阿秀百思不解。
  “就是殿下怕你寂寞,让我来和你作伴,不喜欢吗?”后羿嬉皮笑脸道。
  阿秀自是不会相信:“胡说!”
  阿秀后来才慢慢得知后羿被祝融安置到这隐秘之处的原因:后羿在有穷国不修民事,被妻子嫦娥和丞相寒浞合谋算计。为求长生不死,嫦娥偷了他的神丹躲到月宫,而后寒浞发动政变,意图谋害后羿,碰巧被祝融所救。如今,后羿既上不了天庭,在凡间又被臣子追杀,只得听从祝融的建议脱胎换骨、洗心革面、竭力杀妖灭怪为民除害,看祝融能否设法使他重回天庭。

(作者:蔡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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