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缘(萧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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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悄悄的问小妖精:还让我点枝烟吗?不怕我呼出的香烟熏出你的泪水来吗?也好,我的烟雾让你的泪水可以找个借口,一个流泪的借口,因此不必说心痛,才可以有理由,去流泪。
  那么好吧,我们一起,流泪,听那首歌everthing I do
  I do it for you
  Look into my heart, you will find
  There’s nothin there to hide.
  So take me as I am, take my life. 
  I would give it all, I would sacrif
  小妖精,你说吧,我都听着,我陪你听你讲前世,看着盛开的桃花瓣是怎样飞扬在那翠绿的山岭上的。
  小妖精,你要我为你写个故事吗?把真的故事和你梦想的故事,写出来,为你的离开,回到那片正满山苍凉,和满川冰雪的山麓上而写。好吗?

  二

  我听你说,他是怎样在你小小尖尖的耳边,述说他的心事。
  他抱着你,悄悄的跟你说:知道吗?那天晚上,你说了许多话,你已经记不得了,你确实记不得了,但是你说了。
  他也说了,他要说的话,你爱听的话,他要真实表达的话,你是记不得的,你不可能记得了。因为你醉了。其实,你是知道的。
  他对你说,一个人的世界是他追求的最佳状态。
  一个人融于冰川间是他身体和精神永久的归宿。生有何欢?死又何惧!他喜欢独行!
  他喜欢寂寞!他喜欢创造!他喜欢一个人的世界!
  他喜欢独饮旅途中那一杯苦酒,用它烫胃,驱走那由鼻孔进入体内的寒气。用它醉脑,虚幻你那绿衣长飘的秀影!!
  小妖精啊,你知道吗?那晚你哭了,你醉了,吐了。他用四条毛巾给你洗换了10次,为你擦拭秽物,然后到了客厅里睡了一晚。
  他说:你真的很单纯,很善良。天道酬善!祝你平安!
  可他又说了:可是,小妖精,我不能爱你,I do it for you,everthing,everthing,但是,我不能爱。

  三

  小妖精是你吗?是他(她)或者是我?我也不知道了,我只是觉得,在任何一个五月里,一个春季荡漾的季节里,一个偶然在盛开着桃花的树林里,那样一场景色里,遇到了那样的他(她),总会发生些故事的。
  那我为你,回忆,或者假设一个相遇的故事和场景,你看好吗?
  那么,小妖精你就叫小瑶吧,那么他叫什么呢?叫他颉好吗?

  四

  小瑶穿着那件鱼牌的纯棉衬衫,在初夏的阳历五月二号,去到了约好的那个公园,小瑶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我看见小瑶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有些恍惚,她长得那样子,真的好象我的姊妹,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姑娘,以前在网络上聊天的时候,我不知道她长得什么样子,也没要她的照片。现在见了她本人后,我真的觉得我和她非常有缘,能够从那么远的地方相聚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点。
  小瑶的笑很可爱,也很真实,很纯朴的笑颜定在她的脸上,我一把拥过了她,冲着她的脸亲了一口,她咯咯地笑着,掐了我的手臂一下,骂道:死玻璃。
  我也笑起来,平时在网络上疯疯的,小瑶不知道怎么的就被我泡上了,成了我的老婆。现在见了面,我发现我真的很喜欢她。
  如果一个女人真是可以做到爱上一个女子的话,我就是爱上她了。

  五

  我走近云起的时候,我发现我喜欢这个女人,在那么多人中,我只喜欢她。
  她不知道,我不过是山上千年修行的狐狸,修炼了千年,目的是要化为人形,那不过是我们狐狸的最高造化。
  我不过是要好好的去做人罢了,可人是什么呢?在修练了千年后我发觉人间的世界我从来未曾了解过,我的师傅说,人间有样东西碰不得,一碰,我们狐仙就会被打回原形,那是师傅很忌讳告诉我的事情。
  我不知道有什么我不可以去碰的东西。所以,我偷偷地跑到山下的云霄宫里去找圆蝉居士,他不过是个居士,我不用怕他收了我。他的法力还不足以把我打回原形。
  但是,我喜欢在他的声音里顿悟一些道理。他其实是不忍心收我的,我知道,我已经化为了人间女子的样貌,他那会舍得做法收了他的同类呢。
  我对着他微笑,我看见他的眼里有丝柔柔的光亮,我说不如我做你徒弟吧,我拜你为师傅好不好。
  于是,圆蝉居士做了我的师傅。他是我人间的师傅,他让我去学习人间的工具,那个称为pc机的东西。他说你可以从这个机器里学习到人类很多东西,包括情感和眼泪。
  我问他,象我修炼到这样的境界,已经是我们狐仙中的正果了,我还有什么东西不可以去碰?
  他说,一切均在一念中。自然自然。
  他说的时候,眼睛定定的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然后我仰起我的小脖子,哼了一声。
  我明白他说什么。可我不信。

  六

  于是,我去了北京,那是人类的首都,就象我们狐狸的领袖聚集的地方一样。
  那个地方代表着一个意思,权利和血腥的争斗。必然需要有人做出牺牲和死亡。
  但是,我还是去了,我的一切都变成了人。跟普通的人没有区别。
  云起是一个女人,她在网上是我的爱人,我想起她就会微笑,人间的爱情是什么样的呢?女人不是对男人而言才可以有爱情的吗?
  我看见云起站在公园门口等我的到来时,我决定我要变成她的样子,她穿着鱼牌的纯棉衬衫,蓝色的碎花,长头发,墨镜夹在头发上,很精神,很自然。我靠近了她的身体,她亲了下我的脸颊,其实,我喜欢这样的暧昧的感觉,可我呸了她一下,我说:哼,死玻璃。
  然后我就笑了。我很快乐。在亲她的那下,我走进了她的心。 

  七

  我随着那群网友走进了公园,好美丽的地方,这个季节正是农历的三月初,桃花盛开的季节,我看见了满林的桃花一葱葱的,粉红的花瓣随风凋落在路上,灰白的石阶上,紫色的藤槐也结成一串串的,我觉得我一伸手就可以把桃花摘下来吃掉,我喜欢吃些花类的植物,它们可以把我的皮肤变得更加柔嫩一些。
  可他们拉着我不让我看了,他们说我们去山岗上那处荫凉地野餐啊。然后,我跟着他们一群人跑啊跑,跑到了那有个亭子的小山岗上。
  我惊叫了声云起。心就怦怦怦的跳了起来。
  我其实不是想叫云起,我看见了一个人,一个男人,他正站在那里,站在松树林中抬起头。
  他抬起头的时候,我恍惚要跑过去,扑在他怀里,而他也好象要来拥抱我似的。

  八

  我听见有个声音在叫我的名字,可我不知道是谁在叫,我看见小瑶呆在了那凉亭边上,随着她眼睛盯着的地方望去,有个男子,穿着件白色体恤,我好奇地问小瑶,你认识他?
  小瑶转过身体来一把抱住我,把头靠在我肩上,在我耳边底语道:“天哪,姐姐,我看见他看我了。”小瑶的声音里透露出一股兴奋和幸福。
  我笑骂她:“死小丫头,他看你有什么高兴的,不就是个男人吗?我看见你的时候没见你这样?”
  小瑶咯咯地笑着,迎着那片盛开的桃林,伸开了双手,做了个拥抱的姿势。
  我微笑,我喜欢这丫头。我很想摸摸她的耳坠,轻轻的咬上一口。
  小瑶实在是很逗人喜爱的,一群人里男男女女都喜爱她,那样的喜欢是每个人都洋溢在脸上的,不需要去隐藏住,或许她真那样的天真无暇呢?
  我看着她的身影,妖妖娆娆地在热情的人群中走来走去,我看见她认识了很多新的朋友,以前未曾在网络上认识的朋友。
  我也看那个男子,他并没有再去看小瑶了,他一个劲的在帮大家拍照,我坐在松树下喝果汁,吃他们帮我拿过来的烤肉肠,我安静地坐在人群的边上,不靠得很近,也不离开得很远。
  小瑶笑嘻嘻地陪我走着,在草地上,在阳光明媚的五月的下午,一行人准备去山顶上玩,其实北京的山并不秀丽,也不雄伟,也不苍凉。
  在走到山坡边上那大红色的庙宇大门时,小瑶又掐了下我的手臂,我顺着她漂亮的睫毛方向看过去,那个穿着白色体恤的男子正站在庙宇的门前,他其实很普通,站在人群中,就会随时被淹没的那样子,可他的表情很严肃,骨子里有股认真的气质。
  小瑶走进前,跟他打了个招呼,“嗨!你在这里!我们去登山,一起去吗?”
  那男子的眼睛里我看不到表情,我看着他对小瑶说:“我在等一个朋友。”
  于是,我们继续走去那山上的路,灰白破裂的石梯,我拉着小瑶的手走着。
  小瑶路上不说话了,有丝不开心,我知道她是为那男子。
  我也沉默,我以我年轻时的心情去理解,我知道她的感受。可我不会在喜欢一个男子时,脸上流露出我的喜怒哀乐。在我们的这个时代,我们已经学会去隐藏一些心里的真实东西,然后慢慢就会淡忘乃至忘记。
  小瑶和我一起走到了山顶,我们一起望着山下的草地和地形。山下的风景其实比山上的风景好看得多,绿色的草地和现代时尚的游乐场,庙宇和水泥铺成的小路。连接在一起时是很和谐的。我们身置于此中时并没有强烈的感受到这种和谐,可我们远远的望去时,才发觉那里的风景诱人。

  九

  小瑶那年是穿着件蓝花衣服走进颉的视线里的,颉看见一个长发的青年女子随一群男女走近,站立在那开满紫色藤槐花的凉亭边,静静的用眼睛看了他一眼,他的心就有种很冲动的感觉,要把那名无名的女子抱在怀里,但是,他不知道她是谁,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他们远远的就那样直视了大约三秒钟的时刻,然后,低头走开,各自和人群里相识不相识的人说话,喝酒,拍照。
  颉那时正在进行一项运动,他年轻生命里唯一喜爱的东西。颉那时刚从滇藏的流浪中回到城市里,有些不适应圈中的活动,颉不过是个流浪在城市边缘的男子,颉的职业他从骨子里就不爱好。
  职业不过是他用于他行走在土地上和流浪中必要的物质支持,必须做但做得很牵强的一项事情,他固执的认为,他人生的终结肯定是在某个无人而风景绝美的地方,或者,终结在黄土飘扬而无人的荒野上,那肯定是他一个人在路上。那是他生命中最重要和最完美的结果。
  那么其它的事情,对于颉来说,都是无意思和无意义的。
  钱是必须的,如无,就会饿死,或者窘迫地生活着,在北京这样充满着金钱和权利相结合的城市里,现实才是最真的目标,颉必须了解这些现实,并且,虽然并不附和,但必须这样去做。
  颉每每轻微的想到这些的时候,就会很闷,很沉默。
  但是颉必须按照首都人生活的方式来活着,市侩,贪婪,虚伪,谎言,性的诱惑,物质的截取,这些,颉伤痛地接受着,也照做着。
  在这繁华拥挤的大都市里,每天都会有无数的人群进人,然后对着这座庞大的现代都市叹而观之。羡慕,渴望,惊讶的眼神四处可见,人们知道,这里是经济的中心,权力的心脏,那么与这两样东西相依产生的滋长物就更加数不胜数,人们渴望着了解这些,如果有可能,希望能融入进去,那是多么的引诱人啊,神秘和淫荡。在权力和金钱中快乐和淫荡着,那么文学,艺术,诗歌,美女,霓裳,天空,无一不是为此来添彩的,肉体是多么的舒畅啊。把精神加入到肉欲的享乐中去,是那样的HAI。
  小瑶并不了解这些,小瑶不过是只千年的狐狸精,对于人性她了解得甚少,人类的一切她是那么的好奇和想知道,她也在寻觅一个足以让她的魂魄飞散得很美丽很凄美的奇迹。
  以她了解人类的故事来说,她不过是知道白娘子和许仙的故事,她觉得那是她值得一试的事情。她并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所以,小瑶告诉云起,她看上了一个男人,她说这个男人肯定是她要找的那个,她心在说:千年了,没有人能在狐狸的眼睛下不迷失自己的,只有他,他看了她一眼,却没动摇自己的理想和执著。
  那么他肯定是最好的。颉在小瑶的心里头,是那么的优秀和完美。小瑶嘴里没说,但心里说了:如果能与颉死在行走的路上,那么千年的修炼也不过是一瞬而已。
  而在云起的生命里,她是了解这个社会的,小瑶和颉的那种感觉,一切不过是水中花,镜中缘,云中月,梦中人。所有的都不是现实生活中需要的。
  云起可以理解颉的生活状态,但是小瑶不可以。小瑶在暗底里,仔细地观察着颉的神态和眼神,小瑶认为有必要跑到颉的心里去看看。

  十

  那么多的人在,哄哄嚷嚷地嬉笑不停,小瑶简直是没法去接近颉,小瑶已经知道他的名字了,她偷偷地让云起帮她打听的,她们俩好象是密谋已久的一样,配合得天衣无缝,在和同伴打扑克的空当,她们使使眼色,就挤到那男子的身边坐下,然后就听见他们在叫他的名字“颉”。
  简单的人,简单的名字,一切其实都很平凡,云起看着小瑶的样子,觉得非常有意思,她正偷偷的斜着眼睛看颉呢。当听到他们叫颉的名字时,小瑶的黑眼睛一下子亮了许多倍,她其实在路途上已经很疲惫了,于是她靠在云起的身体上,看着云起跟颉和其他两个人打扑克,看着云起笑,她也笑,露出几颗尖尖白白的虎牙,然后,看看颉。颉也转过脸来看她,看她的时候,眼睛里的光是柔和的,好象用了根羽毛轻轻的,刷过小瑶的脸蛋一样,柔柔的,却又摸不到。
  但是,这样相互喜欢的两个男女,居然都不肯给对方一个机会,竟然一直不主动地去说上话,小瑶觉得和其他人接触轻松多了,不用怎么想,就凑上去认识了,颉也是,一天的时间就跟其他不相识的朋友都处得非常融洽了,惟独对小瑶,却是冷冷淡淡,小瑶也没舍下面子去主动的和他说话。小瑶把这样的感觉告诉云起时,云起就笑了,她对小瑶说:“你这个小傻瓜,知道什么叫近情情怯吗?你们这就是。”
  云起又严肃地对小瑶说了:“小丫头,你也别太在意你的直觉了,也许他根本对你看的眼色就是很平淡的呢。是你自己领会错了吧?”
  可小瑶心里告诉自己,他看她的眼色绝对是有东西在里面流淌的。她看见他眼睛里的爱意在流动呢。
  于是,小瑶趁云起没注意的时候,偷偷地跑开了,然后化身变成一颗极细的灰尘,随颉的呼吸进入到了颉的心脏,小瑶惊喜地发现,颉的心脏还没有人进来过,没有人留下曾经呆过的记录,小瑶开心地用小指头戳了戳颉心脏的表壁,咯咯地笑,她在颉的心脏里呆着很遐意,温暖和厚实的心脏,怦怦有力地跳动着,不紧不慢。
  小瑶在颉的心脏呆了一会儿后,想起来要出去了,不然云起找不到自己,于是转身准备走,可马上又想起了件事情,是不是要在颉的心脏里留点记号呢?
  小瑶在他的心脏里又考虑了大约三秒钟的时间,决定要在他的心里咬上一口,颉的心脏是这样的强健有力,就算是留下什么来,颉也不会觉得有重量,如果咬上一口,以后,他心痛的时候,就会有个人的影子出现了。于是小瑶在颉的心脏上啄出了个洞,吸了口颉的血液,然后,小瑶也把自己的心咬了一小口下来,放在了那个洞的里面。
  小瑶想,这样,他就不会一个人痛了,他痛的时候,我也知道。

  十一

  颉这个时候是真的喜欢上了小瑶,他看着她的时候,心中就顿时祥和起来,而当他看见其他的男孩子跟小瑶说笑的时候,他心里就莫名其妙地痛恨起小瑶来,他心里就恨得想要掐掐她,告诉她不准和其他的男孩子嘻嘻哈哈了。可他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样想。
  颉气愤之余的反应就是决定:在后来的两天里对小瑶的存在视而不见!哪怕小瑶穿着那件绿色的衣服,象仙女般的在宾馆的走廊上飘进男女好友的房间时,他也不正眼瞧她一眼了,哪怕他正在那间房里,也会熟视无睹地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小瑶和云起总是象一对蚕宝宝,卿卿我我的寸步不离对方,云起发现在她的心里已经离不开小瑶了,看着她年轻的眼眉,绯红的嘴唇,一笑就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她就忍不住有要去亲近她的想法。
  而小瑶眼睛的目光还在追随颉的身影游荡着,云起知道男女之间的感情很微妙,也许真的有那种一见钟情的玩意,而云起只不过在年轻的时候没遇上过罢了。
  可爱情不过是现代年轻人手上的饮料瓶子,喝得开心还记得牌子,下次还可以继续买这种牌子的来喝,不合口味的话,马上就把它扔掉,甩都不会再甩它。

  十二

  我带着小瑶去了长城,她一路上都拉着我的手,我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可我拉着她手的时候,我想把她带回我的家乡,她未曾告诉我她的情况,但是,我看出她几乎与外界没有联系,什么事情都不是很明白,她好象是一张白纸。
  她对那个叫颉的男子充满热烈的感情,她好象在为之疯狂。
  在她看他的眼色里,我可以看见爱情。
  可我看多了我身边男女悲惨的爱情故事,我不忍心对小瑶解剖爱情血淋淋的真谛,没有物质基础的爱情,最终都会死于相互仇恨的恶毒语言之箭。
  何况,那男子一看上去,就是不会为一个小女子放弃梦想的男人,这样的男人不过是为自己活着的,爱情的箭射中他的机会和占有他心脏的位置,不过是千万分之一。
  所以,我从20岁了解了男女之间的爱情之后,对爱情就不再有兴趣。
  我18岁的时候,就知道我是一个同性的爱恋者,我和男人在一起喝酒聊天,夜宿丛林,打蛇爬山,豪情万分,可没有男人爱上我,我也没有爱上我身边的男人,因为距离太近,彼此都太了解男人要的是什么。
  男人最大的兴趣不过是要性,他们毫不保留的告诉我,他们如何去勾引女人,小年纪的学妹,大过自己的少妇,路边的野鸡,因为他们需要。
  如果给一百个男人机会去与女人上床,有99个男人会去做,剩下那个没做的,不过是因为身体有毛病。
  恶俗的事实,谁也无法改变。我看着我身边的男人,表面上跟着自己的老婆和女朋友亲热无比,恩爱无比,转过身体来却眯着眼睛不停的向我使眼色,做得多好啊,模范的男友,模范的丈夫,眼睛里却泛着绿色的光。
  但是,男人是最好的朋友和伙伴,他们不会象女人一样,一秒钟之前跟你肯定地说,她会是你最好的朋友,为你保守一辈子的秘密。而另外一只手上,已经拿出了你的秘密估价而卖。

  十三

  此前我曾经非常的喜欢过一个女子,她有头卷卷的长发,娇小的个子。
  她那时候有男朋友,男朋友是她的同学,我在一次化装舞会上遇见了她,她长着一张小小的脸,林忆莲式的小眼睛,好象总是没睡醒一般,我拉着她跳了一只舞曲,她娇柔的靠在了我的肩上,我是女性,可我心跳立即加速,我有些不知所措,可我又极想触摸她。
  在那刻,我喜欢上了女人。
  在此后,她腻上了我,每次她男朋友出差,她就跑到我的宿舍里来,跟我睡在一起。
  我翻遍了所有同性之间的文章,我的外表不是那样的男性化,没有人发现我是一个心理有特殊倾向的人。
  我记得那时候有本杂志专门写一些人间悲剧,要社会上的人们同情同性之间发生的感情,给她们一些自己的空间,我清楚的记得,那杂志上发出了她们的照片。一个穿着廉价婚纱的年轻女人,旁边是一个短发的相貌呈男性化的女人,她们相依在一起。那是在九零年的时候。我刚从商贸专科学校毕业。我留着一头披肩长发。
  我也没想过我需要彻底的变得男性化,我认为女人与女人之间美丽的相爱着,是干净而优美的。
  我们的肌肤相触时,在镜子里看起来是那么的美好,白嫩细腻的年轻女人的皮肤,泛出花般的光泽,乳房就象是朵盛开的莲花,我们相互痴缠的身体,如缎子一般顺滑。
  我们天天呆在一起,她做饭给我吃,帮我洗衣服。我们吃完饭就会手拉着手去逛街,我喜欢为她买化妆品,为此,我特别跑去学习班学习化妆。我的工资不高,可她的男朋友经常会把工资用光了,于是,我很大方的把我的钱给他,有时她知道,有时,她不知道。
  只要,他不把她拉走,不离开我的生活。我可以为之付出。
  我的父母并不知道我的性倾向,我把她带回家吃饭,他们很热情,以为是我的同伴,在中国人的眼光里,同性之间的交往是最让家长放心的,不会有出现失去贞操的危险,纯洁简单。
  带男人回家才是可怕的。
  我很放心地与她同居着,直到有一天她男朋友怀疑,他认为这样太过与亲密,而又说不出来的感觉很奇怪。
  她依然与他交往着,发生着与我发生的同样关系,我实在忍受不了,并且,她的男友上来找我,怀疑的眼色看着我,言辞之间是说我把她带坏了。
  我明白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了缘分。
  我悲愤交加,为了保证她与男朋友的关系不至于破裂,我也找了个男人,随便上了床,对于男人的亲吻和爱抚,我的身体无动于衷,没有任何的生理反应。
  可我怀孕了,我拉着她的男朋友陪我上了医院,我不过是假意的告诉他,我被男人抛弃了,所以才会把他的女人当做亲人。
  可她居然跑到我的公司里,告诉了我的领导,我堕胎了。
  我在单位的名声成了狐狸精的代言。
  我不怨她,这是她男朋友教她这样做的。
  可我不得不离开了我的公司,因为一时间,只要认识我的男人和男同事,有事无事都爱凑到我的面前,轻佻地对我说:“今天晚上咱们出去?”他们其中有结婚超过十年的,有刚结婚不久的。
  我看着他们看我的眼光,我知道我象极了一颗熟透了快要流汁的水蜜桃,谁都想来咬上一口。
  可我爱的是女人。我对他们肮脏的下体,提不起兴趣。

  十四

  事隔8年,我看到小瑶的时候,我又想起了她,可我已经记不得多年前的她叫什么名字了。
  我换了很多座城市,我不知道我最后还要飘向那里。
  小瑶一点都不象她,我看得出小瑶的纯真不是装出来的,我拉着她的手往长城上跑,可人太多了,我们挤得汗直冒,空气很污浊,长城是人堆起来的,一点没错。
  我们直接往最后的断城墙跑去,长城头的人群被我们甩在身后,我们来到了最后的绝壁处,太阳光直射在我们的脸上,小瑶的眼睫毛的阴影又印在眼睑下了,我很喜欢看着她白玉般的脸。
  我们拉着手站在嘉峪关的险要处,灰竭色的大石块坚硬无比的显示,人类算什么,渺小而脆弱,千百年沉淀下来的是无生命的石头,生命在千年的石块面前,如同一粒尘埃。
  我忽然在心底泛起了一阵激情,我说:“小瑶,我跑到那边那处烽火台去,你在这里,你看听得见我的声音吗?”
  我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那头的烽火台口,爬上了一处城墙的缺口,我站在长城的肩膀上,高声的大叫“喂 — —!!!!小瑶!!!”
  我想如果她回答的声音我听得见,我就在这长城千年的石块上对她喊:“小瑶,我爱你!”
  她在那边挥手,她也站在了石块上,对我大声呼喊。
  我把口张开,说出来那几个字:“我爱你!”
  小瑶没有听见。
  我做的是口型,我嘴里没有发出声音。

  十五

  时间一晃就过了四天,聚会也该散了,曲终人散,也是应该。
  小瑶在离开的时候,颉终于在很多人面前,送了几张他的照片给大家。然后借着机会,也给了小瑶几张。
  小瑶拿着照片,很慎重地跑到云起面前,把照片递给云起,让她帮她保存。
  云起叹了口气把照片放在了包里。
  云起跟小瑶说好了,一起回到云起住的那座城市,因为小瑶告诉云起,她没工作,可以到云起的那个城市里寻找机会。
  云起与小瑶住在了一起,她们一起上网,一起生活。
  颉的QQ号码也给了小瑶,小瑶的好友栏里就两个人的头像,一个是云起,云起的头像是金色头发,张着嘴傻笑的那个,一看就是个疯子。一个是颉,颉在网上的名字叫牦牛,是个酷酷的戴着墨镜扎着辫子的男人。
  颉那时正在走藏北阿里地区的探险路线。
  牦牛凭着一股雄心和满腔热血,骑了一辆自行车走遍全国各地,进藏时他走的是青藏路线。他在青藏公路上有时一天骑行130公里,
  他到了西藏,经历了人生中最严峻也最危险的生死抵抗。
  这些小瑶并不知道,她不过是隔几个星期就会看到一个头像在她的QQ上亮起,看见一条黄色的信息自动显示“牦牛上线了。”
  小瑶心里很想给他打招呼,可却怎么也打不出字来,她一直用隐身,总是不上线,这样他就看不到她了。
  她呆呆的看着他的头像一直亮在QQ的好友栏里,她会把他的头像的发送信息框打开,看看他的IP地址,显示他现在在哪里。
  为了知道他的去向,她让云起帮她下载了个黑客软件,可以追踪好友的IP地址,这样,无论他在哪里,她都会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有时候,她也会试着上线,看看她在他的眼里,重不重要,有时候,她等到最后,牦牛的头像显示他已经下线,也不见他跟她打招呼。

  十六

  她有些明白云起说的话了,她在他的心里,不过是偶尔飘过来的一朵美丽的扬絮,在他眼前一晃便消失了。
  小瑶一直呆在云起家里,自从云起把她带回家中后,就告诉她,她可以一直这样住在她家里,愿意工作,就去随便找个工作做做,不愿意工作,就呆在家里上上网,不用担心生计,云起看出小瑶没有社会经验,出去工作,很容易就变了。云起怀着私心,不情愿小瑶沾上外界的世故。
  于是小瑶也乐得在家养养花,种种草。
  小瑶心里直乐,不过她很想念她的师傅,她曾经答应过她的师傅,去完北京就回到山上继续修炼。
  可她失约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跟云起跑到这里来了。
  圆蝉已经正式的受戒成为了道士,他已经是一家道观的主持了,他在跟小瑶通电话时告诉了她,她撒娇地在电话里说,师傅,我以后回来帮你看道观好吧?反正他们都不知道我从那里来,你那些徒弟还没开法眼呢,嘻嘻。
  圆蝉就用很温和的声音说好啊。
  云起在国家一级公路集团公司做物业管理部部长,每天清晨就出门了,云起路过公司宽大的花坛时,总是希望自己再不需要去工作了。
  她太忙碌,压力很大,每天和单位里的各位同事和领导斗智斗勇。
  社会总是很阴暗的,哪怕阳光正很灿烂的照在大街小巷里,也总是有些角落是黑暗的。
  办公室的年轻人总巴不得找个机会赶快爬升到云起的这个位置。
  领导看不惯云起自作主张的凌厉和嚣张。
  老板又欣赏有人出头,造成相互对立相互牵制的局面,这样正好平衡管理上的独权。
  云起知道自己的这些缺点,知道自己不过是老板手上的一把锋利的刀,可她一直改变不了自己的性格和处事方法。
  所以,她活得很累。
  可她在心里想着家里有小瑶时,就会很温柔的微笑,因为小瑶住到家中,她为人处事方面竟然温和了许多。
  走在办公室的茶色玻璃门时,她会开心地跟同事打招呼,平时,她都是扳着副面孔的。
  一晃一年的时间就这样如流水般的过去了,云起很爱小瑶,一年里发生了许多的事情,偶然的机会,小瑶终于把身体给了她。

      (以上为《创作》增刊节选部分)

  十七
  颉依然穿行在各个地方,十月的时候,他在云南,三月的时候他在西藏阿里,他在QQ上有时候会发一两条信息告诉小瑶,小瑶故意问他在那里,其实,她看见他的地址。
  颉也老实的告诉她,他已经走到那里了。简洁的几句话,不会多说。
  小瑶已经渐渐的习惯了他的冷漠,她说去年时也许我真的看错了。
  小瑶有时候一边跟云起温存时,一边问云起:“跟男人做爱,会是什么样的感觉?会有你这样的好吗?”
  云起有些心痛,她抚摸着小瑶柔软的脸,抱着她,说:“如果你真想知道,我去找个男人陪你吧。”
  小瑶躺在云起的怀里,咬着嘴唇,摇头,说:“我不要。”心里就想起了颉。除了颉,她眼里容不下其他的男人。
  然后就掉下了一滴七彩的眼泪。
  云起很惊异“眼泪会有颜色的吗?”
  小瑶咬着云起的耳朵说:“我是狐狸,所以我不会流泪。可我现在跟你在一起,我已经快真正的变成人类了。”
  “可我如果真正的与一个男人合欢的话,我的阳气会在高潮时泻掉,那我可能就会被打回原形。”
  云起笑起来“你是我的小妖精啊。怎么了,宝宝,今天喜欢这样胡说了啊?”
  小瑶认真起来,她说:“你仔细看看我的脚趾,人类的最后的小脚趾上分开了颗细小的脚趾的,其实你们是第六的那只脚趾和第五只合并在一起了,这样才是黄帝的子孙,你看我的脚趾,我没有那颗小趾头的。”
  云起起身仔细的看小瑶的脚,真的没有,而自己的脚上就有。
  她还是不相信,打了个电话给朋友,让他们看脚趾头是不是这样。他们说是这样的。并且很奇怪,云起怎么会问这样无聊的问题。
  云起呆住了,原来真有这样神奇的事情发生。
  她一直把神话当做最浪漫的事情,可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她有些接受不了。
  云起起身点了支烟,靠在梨花木的双人床上,面无表情的考虑了很久。
  云起想,她就算是狐狸,有什么关系呢?她跟我在一起这样久了,也没害过我。我自己不也被人以为是狐狸精吗?做狐狸比做人干净得多。
  就算她是只小狐狸,跟人比,单纯可爱得多。我不用费尽心机去琢磨她在想什么,她自己会告诉我。
  于是,云起便释然了。
  她一把抱过小瑶,她说,亲爱的,你是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爱你。
  小瑶靠在云起的身边,微笑着又掉了一颗七彩的泪。

  十八
  颉在边远处独身前进,他已经走到了后藏地区,途中遇到了风暴,和雪崩,他看见巨大的石块和着巨大的冰块蹦落下来,在他穿行的泥泞崎岖的马路上拦住去向,生存的欲望让他坚定活下去的意念,他已经快两天没有吃任何热的食物,他知道自己需要尽快的逃出这个与世隔离的地方,路已经堵死了,前往普兰是很困难的,如果是积雪,颉到是不怕了他可以在积雪下休息上几个小时,可眼前的恶劣的处境让他不得不支持着走下去,虽然步履艰难。
  颉已经记不起自己是怎么样走出那个只有石头和牦牛的山的了,一路上渺无人烟,没有飞鸟,没有动物,唯一看见的活物是只黑忽忽拖着长长的毛的牦牛,也只有这样固执的动物才会生长在这里。
  于是,以后他的网名就叫牦牛了,他在记忆中深刻的记住了生死由命的麻木和恐惧。
  在他行走在边远地区时,他已经完全的忘却掉了在某一年桃花盛开的季节,他的眼帘中曾经出现过的那个女子,她穿着件绿色的毛衣。
  在生命和爱情之间选择孰重孰轻简直是轻薄的。
  爱情不过象是生命中一条美丽的白色纱巾,参加隆重的晚宴上,可以披上,作为装饰。
  仰或是在朝圣时的那条纯白色的哈达,献给了佛主后。就不用总是带在身上,那是奢侈的物件。

  十九
  又是一年的四月底,晚上七点来钟,小瑶坐在电脑屏幕前,用云起的号码上了QQ,又把自己的QQ打开,云起和她已经不分彼此了。
  云起坐在边上,微笑着看着小瑶用自己的号码和人打情骂俏,屏幕上滴滴声不断,小瑶忙得笑傻了,有人问云起五一怎么过,小瑶回答和老公蜜月啊,那人顿时再不来信息,云起笑得前仰后倒的,说呸你个小妮子,坏我好事情。小瑶就转过身子把嘴凑到云起的嘴唇边亲了一下,云起一下子把她柔软的小舌头含住了,咬在嘴里。小瑶拿起粉拳就打,云起就和小瑶滚到了床边上。
  忽然又有个滴滴声响起了,跟接收信息的声音不同,小瑶转身一看,是颉上线的自动信息。
  小瑶漂亮的眼睛看着云起,云起叹了口气,说你去聊天吧,我做点东西吃。

(作者:萧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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