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的长者(张牧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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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沙市长郡中学  张牧寒


  当那个佝偻的背影不再出现,当那一道道菜肴已在记忆中淡了味,当那一串串唠叨之语不再回响,我却还是没能习惯这突如其来的一切,也不愿意相信现实是真的。仿佛还只是昨天,昨天的笑容如今在湖面上倒映出多么不和谐的泪水。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来得这样急促,来得如此匆匆。
  时光啊,你可以带走一个人,却不能带走她的情。记得在我咿呀学语之时,奶奶就开始很用心地照顾我了。那时还不懂事,看不懂奶奶的一瘸一拐究竟是怎么了,也听不懂奶奶一人在厨房过度劳作的轻声叹气,对我来说,开门看见奶奶向我笑,然后径直走向餐桌的“满汉全席”和“龙井侍候”是天经地义。我也记得,每当家人对我的小情绪秋毫无察之时,奶奶却总会亲切的与我聊几句,直到我嫌烦,她才会默默地走开。每当考试结束后,别人或许只会问我拿了多少分,是不是全班前十,却体会不到我读书是多么的辛苦。而奶奶,从不会这样要求我的成绩,在她的眼里,只要孙子好,孙子在校没有被人欺负,就够了,我想,奶奶对我的关心完全胜过对自己。
  奶奶性格好,是个知识分子。听她一席话,总会如醍醐灌顶。在我的记忆中,奶奶从没有骂过我,即使我做得过分了,她宁愿选择一个人躲在厨房流泪,也不会对我有半点责怪。奶奶做人节俭,善良,慈悲。总要把剩了几天的菜吃到完为止,用于自己的开支微不足道,穿旧了的衣服也不舍得扔掉,作为孙子的我看了十分心酸!然而每逢春节,奶奶总会给我很多压岁钱。从奶奶粗糙的手中接过崭新的百元大钞时,我笑在脸上,痛在心里。奶奶将爱洒在她所能做到的所有细节上,我满承她慈爱的照顾,却无力回报。
  奶奶逝世的消息传来,我没有哭泣,只是木然呆滞。仰望蔚蓝的天空,天上忽然就少了什么。这一幕我也曾不止一次地想到,然而每当念头闪过便屡屡选择了回避。天真的我认为离别应该为时尚早,爷爷奶奶的天伦之乐一定才开始不久。谁知家中走得最早的却是一位最伟大的慈悲长者,一位最无私的奉献者,一位家庭负面情绪的默默承受者,一位正能量的散发者!这是我难以接受的现实。现在我终于明白,奶奶在人间的修行已经结束,她已往生西方极乐世界。
  奶奶走得很安详,在生命的终点也如同起点一样有着众人的陪伴。我相信,现在奶奶在另一个世界里也一样慈悲,一样快乐,相信奶奶的仙逝定是另一段生命的起点。
  奶奶,我想你了。

(作者:张牧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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