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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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市明德中学   李佳谛   

  时间的使者纵马而来,转眼间,清明节悄然而至。回想前年此时,我还在祖母的怀里撒娇呢!而今,环抱我的手臂已轻轻滑落——病魔使祖母带着对人世的眷念,对亲人的牵挂匆匆离世。
  “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五九六九沿河看柳;七九河开;八九雁来;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我念着祖母教给我的歌谣,走上田畴。眼前,是祖母生前最喜欢的春色,澄的天,粉的花,青的柳。
  我去寻祖母最爱指与我看的老树,那枯木罅隙中抽出的新枝,让人眼前一亮。我仿佛又听到祖母颤巍巍的声音:看,又绿起来了。
  是的,又绿起来了,即便是冬天因冰冻而断裂的豁口里亦有嫩芽星星点点。希望不灭,这,是祖母你要告诉我的吗?
  稚童,学着大人模样,在坟茔前,摇摇晃晃地迈步。生命的循环不息,亦是清明别样的风景。逝去的终究无法挽留,为何不把目光投向绿起来的春天。看,用故人无法再睹的眼睛,在繁花似锦里,在欣欣向荣里,尽情地寻觅光与暖,哪里顾得上烦恼、忧伤和哀痛,只需尽情地享受自然,把快乐播撒在春风里,正如王摩诘笔下:“蹴鞠屡过飞鸟上,秋千竞出垂杨里。少年分日作邀游,不用清明兼上巳。”
  把视线放得更远,山路尽头几只祭扫队伍缓缓走过,这条路,古今不知多少人往来。黄庭坚诗云:“贤愚千载知谁是,满眼蓬蒿共一丘”。介子推割股奉君,焚林而不出,尽管最后都是蓬蒿一丘,但人生的意义却是大不相同。
  寂灭与新生,有如清明雨中交织的旋律。我又忆起祖母的悉心照料与谆谆教导,想她这一生那么宠我、疼我,不就是巴望我有一个美好而有意义的人生么?
  亲爱的祖母,您放心吧!我定会守着希望不灭的信念,走在光与暖中,以慰藉如此钟爱春天的您。
 

(作者:李佳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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