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我们在《青山绿水》中徜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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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其伦

  认识湖南实力派作家何顿是从阅读他的史诗性长篇小说《湖南骡子》开始的,因为有了这样的机缘,我便开始了对他过往的创作成就给予了极大的关注。在我阅读到的他的作品中,我们能够从许多感人的鸿篇巨制中感受到该作者对人文情怀的思考,对社会生活底层人情世态的高度包容,他把自己满腔的创作热情倾注在自己作品的文本叙述和人物形象的塑造上,常常是以小见大地通过一个又一个很平常的视角展示出一个个宏大的人生命题,作者的这中追求特别值得肯定。
  盛夏时节,我很高兴地在大型文学双月刊《花城》的第四期上阅读到了何顿的中篇新作《青山绿水》,这篇直面百姓情态的写实之作,无疑让激荡在我内心的欣赏磁场再一次地泛起阵阵情感的涟漪。
  《青山绿水》的故事情节比较复杂,构思也相当地精妙,作品中塑造的人物形象也相对要充实得多。在这部作品的写作手法上,作者很自信地延续了他早已形成习惯的也是非常独到的叙述风格,把故事情节架构、明白晓畅的语言和简节生动的人物刻画熔铸在作品字里行间,使得整部作品所反映出来的人间“大义、真情”得到了很有个性魅力的演绎,特别值得一读。在该作品中,作者紧紧围绕着做人应该具备的普世价值层面的“大义”、相爱男女之间的温馨“真情”做足了文章,让我们在阅读以后无不感受到一种强烈的艺术震撼。
  作品以黄志的视点展开情节,黄志的父母在计划经济年代都是工厂里地位卑微的工人,父亲病重加上又无端地增添了一个傻弟弟,因此家境特别窘困,在他很小的时候,黄志便饱尝了人间的种种疾苦,但他十分好学成绩上乘,但父母几乎无法供其正常念书,万般无奈之际,他在叔叔的倾力资助下读完了高中和大学,最终当上了光荣的人民警察。走上工作岗位后,黄志屡屡困惑于社会的诸多不公正,而他作为一个本该主持正义的警察却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显得无能为力。社会转型期中,他叔叔渐渐蜕变为一个张狂而又霸道的不法商人,多少还有些涉黑的嫌疑。黄志在一次例行公事的执行出警任务时,为了捍卫自己内心的良知和警察这一职业的圣神,迫不得已开枪击毙了资助他成才的叔叔,让每一位读者那紧绷的心弦不能不为黄志的义举而激烈颤动;另一方面,黄志的情感经历也耐人寻味,他和一直从事着服务行业的农村女青年杨小玉在交往中结识、产生好感并最终结为伉俪,婚后的生活也相爱如初,家庭和睦。谁知黄志的朋友告诉他小玉以前曾经做过“小姐”,黄志的内心就极度的不安并忐忑起来。在他心里,总以为自己被小玉无端地戴上了绿帽子,无奈之中两人只能分手离去。他原本以为离婚后自己就会抛弃羞辱,忘掉小玉重新走上新的生活轨道,然而他的心理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个善解人意、对他母亲和傻兄弟视如家人的知性女子。通过一段时间的思考,在痛苦和纠结中的他开始了自我反省:小玉以前迫于乡村家庭的困境去做了“小姐”,并不等于她就是自甘堕落。婚前他也表示过不会计较她的过去,他们婚后的感情一直很好,是自己的猜忌拆散他们的殷殷真情。离婚后,黄志才体会到自己在处理这件事情上缺少了一些男子汉的大度。痛定思痛后,他意欲冰释前嫌与小玉重归于好时,然而小玉却独自远走他乡。他开始了忘乎所以的追寻,期冀着找回那一份难得的真情,他想在青山绿水间重新找到被自己抛弃的真爱。
  阅读完这部作品后,我心绪久久不能平静,我试图去品味作者在作品中带给我们的奇妙架构和它所带给我们的沉重思考。黄志在实现自己人生价值的路途中选择了“大义”,这一点特别令我感慨;而他郁于传统的价值观念,差一点因为自己心境的狭隘丢掉了一份难得的人间真情,却又不能不让我唏嘘不已,我个人认为这就是何顿的《青山绿水》所带给我们在普世层面上最真切的艺术感受。我们需要亲情的呵护,但是任何亲情的彰显都必须遵循一定的法规,这就是作品中充分体现的“大义”,在这个“大义”面前,黄志最终是战胜了自己内心亲情的羁绊,选择了一条光明的道路;我们的爱情也需要精心地培育,不能因循守旧于一些传统的观念,这样我们才会获得美妙的真爱,在这一点上,黄志曾经有过些许的犹豫和彷徨为故事带来了演进的波折,但他很快清醒过来的开始历经磨难的千里追寻,这又给这个故事增添了咏叹的韵味。
  衷心感谢作者何顿的创作,我们正是通过悉心阅读这部作品,从其中那精美的构思中,一步步去感悟到人世间那许许多多的良善和真情,体会到人间“大义”的美妙。作者在塑造人物时,是很用了一些心思的,他把黄志的职业特征与故事的徐徐演进所需要的元素紧密地结合在一起,这就为整个故事情节的发展和他笔下艺术手段的渲染增添了不少的张力和砝码,让我们阅读完后只能是感叹有加了。

(作者:周其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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