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及心灵的乡村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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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中篇小说新作《漫水》中,王跃文一改以往语言辛辣、文笔犀利、针砭时风的写作风格,语言拙朴、细腻、流畅,叙事清晰、沉稳、优雅,情节笃实、妙趣、感人,让读者不由自主地身入其境,陶醉于其触及心灵的乡村之美中。
  乡村之美在此首先表现为山之稳重美。《漫水》中的山,虽然其雄伟不足,平淡有余,但我看到,它与居住在这里的人们一样,不着华丽,不求张扬,质朴、纯真、淡定,有一种笃实、稳重之美。“村子东边的山很远,隔着溆水河,望过去是青灰色的轮廓;南边的山越往南越高,某个山洞流出一股清泉,那是溆水的正源;北边看得见的山很平缓,溆水流过那里大片橘园,橘园边上就是县城;西边的山离村子近,山里埋着漫水人的祖宗。”“余公公熟悉山上的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晓得哪个山窝堂好长枞菌,哪个山坎坎好长蕨菜。”作者看似漫不经心、轻描淡写地陈述,却将漫水村一幅山与山、山与水、山与村、山与人密不可分、和谐相处、优雅、俊美的乡村图景不露声色地呈现在我们面前,为推出小说中具有特性的人物和情节作了极其精妙的铺垫。
  其次是水之灵动美。漫者,源远流长、宽阔广博也;水者,生命之源、生存之基也。也许,王跃文的出生之地与“漫水”有缘。我在品读《漫水》时,特别留意了这段文字:“溆水流到沅江,沅江流到洞庭,洞庭流到长江,长江流到东海。山千重,水百渡,很远很远。说近也很近,溆水边有座鹿鸣山,山下有个蛤蟆潭,潭底有个无底洞,直通东海龙宫,钻个猛子就到了。”“有一天,姑娘蹲在蛤蟆潭边的青石板上洗衣服,青石板突然变成乌龟,驮着姑娘沉到水里去了。姑娘被带到东海龙宫,做了千年不老的龙宫娘娘。”诗歌般的语言、神话式的故事,既有客观真实的采记,又有出神入化的联想。这是一种不事雕琢、发自内心的对水敬重对故乡挚爱的真情流露。
  再次是人之淳朴美。这是《漫水》的核心和灵魂,也是最吸引人、打动人的地方。身兼木匠、瓦匠、画匠多种手艺于一身且技艺精湛的余公公,既俭朴刻苦,又真诚善良。一反现实生活中一些人的浮躁虚伪、见利忘义,他大公无私,爱憎分明,当听说挚友的儿子强坨想把全村人相传很多代的龙头杠卖掉时,他“把强坨屋门拍得山响”;当强坨坚持要卖龙头杠并愿意以十副龙头杠相赔时,他“扬起手就要打人”。他为人忠厚,心怀坦荡,热情帮助来漫水改造的小刘和失去丈夫的慧娘娘一家,宽容善待喜好嚼舌头、常讲“冤枉话”的秋玉婆;他更刚正耿直,不畏权势,敢于与“绿干部”对着干,直言规劝“绿干部”善待小刘和他人。还有慧娘娘,这个曾经失足“堂板行”、不知家乡在何地、嫁进漫水、有点文化的女人,勤劳、坚毅、热情、善良,怀揣着一颗滚烫的暖人之心,对收破烂的外乡人被狗咬的歉疚和执意赔偿,对情绪低落、“死的心都有”的小刘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照顾,不怕累不嫌脏挺身而出为村民看病、接生,替“老人”妆尸,一件件看似不起眼的平常之举,无不闪烁着中国传统女性贤良品德和崇高境界的熠熠光辉。余公公、慧娘娘、铁炮、树屋的壮汉、抬灵棺的丧夫以及漫水村的其他村民,一个个憨厚、朴实、豁达、开明、有血有肉、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跃然纸上。
  最后是乡风民俗之浓郁美。王跃文在《漫水》中以信手拈来的乡风民俗描写和妙趣横生的方言俚语运用,表现出他深透的生活体验、敏锐的观察眼光和坚实的文字功底。出殡时,“人过世了,得用龙头杠抬到山上去。孝男孝女们身着白色孝服,又拿连绵几十丈的白布围成船形,拉起十六人抬着的灵棺慢慢前行”。起房子,“梁中间包着红布,红布上钉着铜镜和古钱”,“时辰到了。梁的两头套了新棕绳,一声喊‘起!’两个立在屋架上的壮汉齐手动作,把梁平平正正地吊上去。梁刚安放妥帖,铁炮就杀了雄鸡,朝梁上抛过去。炮仗就响起来了,在场的人都齐声高喊:‘好的!好的!好的!’”快过年了,“天天听得杀猪叫。村里只有两三个屠夫,忙得双脚不沾灰,哪家杀了猪,必要拿新鲜猪血、肠油、里脊肉做汤,叫血肉汤。讲客气的人家,会请亲戚朋友喝血汤”。《漫水》中的方言俚语也处处可见,爷爷称“公公”,老婆称“阿娘”,军人称“粮子”,蛐蛐叫“灶虮子”,蝉叫“早禾郎”,木头叫“筒子”,造棺材叫“割老屋”,鸣汽笛叫“放喂子”,整人叫“整家法”……乡风浓郁,让人读后如饮百年老酒,余味无穷。

 

(作者:刘克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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