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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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沙市长郡梅溪湖中学   桂湘婕 
 
  剪刀飞舞,一缕缕青丝从我眼前刷刷飞落,我低着头,看不见镜子中自己的表情,剪发的阿姨在一旁边剪边嚷嚷:“哟,姑娘好大的胆子,多好的头发,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剪了哟。”我抬起头,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嘶哑声从我的口中发出:“又有何法子?迟早都得剪……”“可惜啊,这头发就跟烫过一样,多好的头发啊。”阿姨的手灵活地捋起落下的一丝发,咔嚓咔嚓的剪刀声连绵不断地响起。
  我仍然还记得长发时的飒爽英姿,仍记得长发时的清逸洒脱……小时候,看着电视剧里的女主角短发活泼的样子,便一时兴起,粘着妈妈说要剪发。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此时此地,那剪发的场景好似就在我身旁,心里却不知是何感觉。我闭上眼睛,不去看那些一地的残发,那是多么的触目惊心。
  也许谁都不会知道,在几天后,会有一个短头发的女孩,提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安静地离开这个她生活了许久的小城……那画面、那背景,是那么悲伤。
  而我那些碎落在地孤零零的头发,仿佛代表着我那些过去的时光。在时光的漩涡里,依然有那个校园,那个时间,在那片蓝天里依然会飞翔着的白鸽,午后的怀旧歌曲也依旧会响起;蓝天下那微笑着的人,却是不一样了。
  我像个狠心的刽子手,狠狠地用利刃劈断了那些曾经。它们掉在地上,一点声响也没有发出。
  我终于……还是失去了它们。
  在这个同样的午后,你们也许还在吃着香甜的草莓冰淇淋,互相讨论着昨天的课下里发生的笑话。可我却将要孤独的背起行包,离开这里。你们仍然天真地在草地上勾着小拇指,互相誓约着一辈子的友谊。可我却要丢掉曾有的天真,自私地走在我的路上。你们还可以穿着白色纱裙,在风中手牵手开心地大笑。可我却将要成为那个你们心中不守信用的坏孩子。
  心中满满忍不住的,是哽咽。
  “好了,姑娘,看看吧。”头上突然一轻,我有些不适应地摇了摇头。轻轻眨眼,镜子前的那个人已经变了,短短蓬松的蘑菇头闪闪发亮,齐齐的刘海紧紧地贴在额前,两鬓的发微微上翘,捣乱似的不肯服服帖帖。这是我吗?也许把我丢进人海中,也很难有人认出我了吧。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突然之间,我很想仰天大笑。也不知是为何,止不住似的,我就一直对着镜子笑,妈妈一旁骂我:“傻丫头,笑个没停嗦。”
  只是想笑而已,从心底里想笑……那些发,断了,飞了,不见了……

  指导老师:彭郁

(作者:桂湘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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