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东鹜山(贺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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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宁乡人,不可能不知道东鹜山。“东鹜山上白鹭飞”,听说而已,我没有亲见。不过,从这句话可以想到天人合人之类。果然,当我们的车沿乌江一路前行,但见乌江似练,水清如镜,时不时有孩童在江心嬉戏。江上白鹭很多,白鹭蹁跹,与倒柳垂杨相映成趣,好一幅天然的山水画!待到到了东鹜山,只觉此山像雨像雾又像风,是一部读不完的大书。
  东鹜山山麓有一村,名新联村,有一组,名东鹜组,由于组上出了两位九十岁以上的老人,八十岁以上的老人更多,这里渐渐成了远近闻名的长寿村。得到我们将要到山里采风的消息后,村妇女主任李主任带着一条高近两尺的狼狗老早就在村口迎候。在其家稍歇后,我们随李主任一同上山。高峡出平湖,无论如何,我们都不曾想到山顶竟有一座水面达数百亩的水库!人工筑成的大坝高数十米,将一库绿水锁住,库水肥鱼,库水又养树,但见满目青山,时闻蝉鸣鸟噪,使人顿生“鸟鸣山更幽”之感。李主任告诉我们,这里以前曾住过不少人家,现在都搬下山去了,只有一户不愿走,是个五十来岁的单身汉。原来,男人曾讨过一个年仅18岁的女子为妻,妻有病,六七年前的一天,男人到水库钓鱼给妻子吃,待到回家,发现妻子由于突发“猪婆疯”,竟倒在柴火堆上整个烧成了一截炭!从此,男人自责不已,守着几间破房子不搬家了,只有几十只鸡成了他的伙伴。由于山里虫子多,鸡吃得多长得快,蛋就产得欢,吃不完的卖到山下,6角钱一颗,比山下便宜多了,一年能出一千多元呢!要吃正宗的土鸡和土鸡蛋,还能找得到比这里更纯正的吗?我们一行有人想向其求购鸡和蛋,男人却“人深不知处”,我们只得叹息一声走了。
  水库上方,有两颗很远就可看到的“麻拐石”,两石前后相邻,像棱形钻石,每颗重万吨以上。周围荆棘遍布,人畜寸步难行,石上草木不生,风化痕迹历历在目。据说石后有一洞,洞内可容二十多人开会睡觉,当年山民、土匪经常在这里休息。可惜荆棘太多,我们绕石而行,遍寻而路不可得,只得凭空想像石洞大小了。“呵呵,这里有一棵野桃树呢!”正在长吁短叹之际,有人眼尖,一声锐叫,就发现了路边有一棵长在悬岩上的野桃树,虽然近在咫尺,却似远在天边,手伸过去,总差一两寸的距离,看着满树熟透的果子,我们只得空吞口水。有人叫我折断技条取桃,我没有这样做,技折了明年就长不出果子来了,不是太可惜了吗?
  随后我们来到李主任家,其爱人喻师傅一脸微笑着出来了,“当年嫁到山上,媒人说这里柴火多,水好,是个好地方,我就懵懵懂懂过来了,一来就是二十多年,当时是好地方,但这样的好现在吸引不到人家姑娘了,我们这里伢子多招了郎,女孩子则嫁到山下,毕竟路远难行,下一次山很不容易”。听到妻子埋怨,喻师傅只是憨厚地笑了笑。他告诉我们,他承包了一口塘,水面有七亩多,去年卖鱼收入约五千元,今年塘里有鱼数千斤,收入可望达两三万元。说起东鹜山,喻师傅如数家珍,更是有说不完的话,他告诉我们,东鹜山少说也有上万亩,山上野猪成群结队,至少有150头以上。七八年前,他和村民曾几次目睹过一条大蛇,水桶粗细,长五六丈,至少400公斤以上,在草地上爬时,草往两边倒伏,情形很吓人。近年来没见到这条蛇了,可能蛇到了别的地方,也有可能死了。想到动物园里几十斤的蛇也是宝物,我们无法想像,喻师傅他们看到的是蛇,还是该叫龙才合适。这条蛇还在吗?我想,或许我们永远也没有机会看到它了。
  山水好喝,纯天然无污染,泡出的茶香甜兼具、余味悠长,我们每人享用了三四碗。可惜的是,这样的水我们不能常喝到。只是山上淡竹叶多,村民做凉茶,都扯了淡竹叶用泉水煮,清署解热,效果极好。我扯了一大把带回家,总算没有将遗憾全部留下。

  (作者系宁乡县政协文教卫体委副主任、宁乡县作家协会主席)

(作者:贺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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