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皇山飞瀑 [胡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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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往得久了,终于可以成行,满心都是欣喜。最欢喜还是舜皇山多变的天气,预报说连三天暴雨,可三天旅程,却走到哪里都是晴和。
        我是个野人,喜欢有雨的时候。若遇雨,大不了脱去鞋子赤足而行,会不会更有世外神仙的范儿呢。
  同行的作协文友们却不这样想。应着长沙市作协在舜皇山设创作基地的挂牌仪式而来,咱们这一行便都是啃文字为生的虫子,年纪跨度大,淋不得雨的总占了多数。同去的姜贻斌、宋元、何顿、唐樱等作家同永州作协文友们谈兴正浓,步行速度比蜗牛实在快不了太多。抵达“老山界”石刻的山壁下,两三位文友已成前锋向高山纵深挺进了;我作一百次的回眸,依旧没见到后队的影子,估算他们没有全程登山的计划了,于是赶紧撒丫子奔前路而去。
  老山界是红军长征中翻越的第一座大山。记得还是在小学的课文里我们就学过陆定一的《老山界》,他说“满天都是星光,火把也亮起来了。从山脚向上望,只见火把排成许多”之“字形,一直连到天上,跟星光按起来,分不出是火把还是星星。”当时候抱着书深情念诵,而今好不容易来了,即使没有满天星光,也都开始有了些穿越的滋味。沿着“蝴蝶谷”溯溪而上,四围绿树环合,十分幽静,只几朵粉蝶觅了小晴的空子正在跳舞。娥溪幽幽地淌了这几千年,还是少女那模样,清嫩秀丽,粼粼的波光晃着溪底的石子,淘几朵白浪便出谷去了。其实我也愿意变成一条溪,只可惜这种神奇的密码人类早已失传。
  溪流潺潺,巨石团团,森森茂茂,叠翠流芳,每一远每一近都是景致,正贪婪欣赏呢,却见有巨瀑从藤萝绿树之崖奔涌而来,收不住步子似的跌下。我想这就是瀑布全景了,琮却沿着瀑流一侧的石阶正往上走,我晃着相机追了去,才晓得刚刚瞧见的只是瀑布折落下来的半截。它原是巨龙般借着山势回环跌宕,再顺着巨石周转,一如汉宫飞燕正侧转腰肢来以袖拂水,瀑布入潭了才温柔起来,团拢了一溪浮着红樟叶的水流拽着绿草丝儿,锦缎般的扯远了。原来,这果真是娥皇、女英为舜帝所织的锦缎呀!
  想看二瀑,得狠狠地登山。这是一段有“百步云梯”之称的“之”字拐山路。--向上看,并没有火把在头顶上一点点排到天空。不过,我们的攀登是值得的,二瀑风姿绰约,从窄窄的水道漱然落下,再裙裾般洒开,洒开的裙边儿又被老枝割开,被岩角分开,被清风抖开,然后才顺岩脚儿伏贴贴地汇入一潭,从栈桥底下流过……
  沿着越来越陡的石阶继续向上,忘了路之远近,只觉得藤萝渐少了,竹林越来越多,竹越发挺拔,几乎每竿都有菜碗口那么粗实,且山风格外冷泠泠的。本来我们是第一批抵达三瀑的游人,可正当我傻盯着飞流直下的巨瀑发懵时,一个短头发女生背着旅行包已经狂风似也从身边卷过。她着了魔,张开双臂狂呼大叫着就向瀑布边冲去。
  这是娥溪最高、最宽的瀑布了,如同压卷之作在人们眼前铺开。人们看完三瀑,大抵都有满载而归去的感觉了吧。
  后队来电话,说已从第一瀑撤离。
  不,我们要继续,继续向前。山中,人声渐喑……
  山仍未及顶,雾已浓翳。疏疏密密竹林,周周折折清溪,沿湿漉漉的小径绕过一片开阔的林子,一帘幽梦似的水瀑便在眼前了。这一道该叫什么呢?
  银白色的水幕儿薄薄的,清洌的水融在山色里,似无声息般漫开,它滑落,顺着叠加的巨石一直滑进跟前的浅塘,是一袭绸衫从香肩上滑落的味儿,可以读成清纯,可以读成香艳。寂寂的竹林围着,茫茫的白雾氲着,危危的山道支着,这种美怎么形容好呢。如果说沿娥溪而去的三道飞瀑都是张扬的,这一泓水便是绝幽静,七仙女合该是在这样的天池沐浴,白素贞或曾于这样的竹林间修炼……
  我见到,一只雀儿稳稳站在激流中,专神研究巨石缝里的那蔸青青草,等我折回亭中取来相机,那雀儿又夹在落叶和草色之中,望不真切了。

 

(作者:胡 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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