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读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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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为母亲写一点文字,却一直不曾真正提笔,怕心中的词汇太少,无法完全清晰的描绘出母亲在我心中的形象,怕手中的笔拙,写不好心中的母亲而不敢下笔。
  从我记事时起,母亲便是一个勤劳能干的女人,也是当时我们村里出了名的辛苦人。我的老家处在安化县平口镇上升村青龙组,这里交通闭塞,经济落后,每月逢一,逢六的日子,村里需要购买生活必需品的村民们大多都会抢在这一天,坐上村里的船只,经由唯一通往镇上的资江大河,雀跃的如同天真的孩子一般赶赴集市。其他时间,他们都是在用自己的汗水,浇灌着他们脚下的土地,以求一个好的收成。用靠天吃饭来形容当时的村民,一点也不夸张。
  我的家,就在这个出了名的贫苦小山区里,家里有6口人,在村上完完全全称得上人口大户了。
  说母亲勤劳能干又辛苦,也是有原因的。母亲是高中文化水平,在当时的年代,也算是一个知识分子了。长大后听母亲说过,年轻时候她本来是可以去学校当代课老师的,当时的代课老师在后来基本上都已经解决了编制问题。但后来在爸爸的鼓励下,她成了当时村里信用站的站会计。那时我还在读小学二三年级。
  三年级的我,因为母亲,知道了一个叫做“信用社”的单位。因为母亲,还很小的我,学会了100以内的算盘加减法,那时母亲总是很自豪的夸我记性好,学东西快。还在读小学三年级的我,总是会为母亲的每一次出行而担心,因为很多时候她都要独自一人去村里收贷款,收利息。记忆中最深刻的是隔壁一个叫排仔山的地方,这里离我的家要经过三个隧道,如果走公路的话,花费的时间是走隧道的好几倍,为了节省发在路上的时间,挤出更多的时间去贷款户家中,母亲大部分出行都是选择走隧道。黑暗的隧道里,隔那么一段时间便有火车呼啸而来,碰上几个全身脏乱躲在隧道里满口胡言乱语的乞丐那更是常事了。更可怕的是,这几个隧道里隔三差五就会发生事故。当时的条件下,手机还是奢侈品,不像现在一样,通过手机随时随地都可以取得联系。每次去那,只要天色稍微暗下来,母亲还没归家的时候,我总是会焦急的朝着隧道的方向寻找,一次,两次,三次……,如针毡上的蚂蚁般等待着母亲的身影走出隧道。偶尔等到,心里就像放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等待未果,整个人的心思都是悬空的。母亲,就像一个大丈夫一样,对这些似乎从来没有过畏惧。到了年底,村里的站会计们会去镇里信用社帮忙进行年度决算,那时也总会在站会计当中评选几个工作完成的比较好的村,母亲负责的上升村各项工作就受到过领导的多次表扬。
  除了信用站的角色外,母亲就是一位农民,地里的农活都要干,可是能干的母亲总能把农活干的很好。因为家就住在火车轨道旁,我总见她热情的招呼从家门口路过的村里人,看他们要不要什么蔬菜,因为自家菜多的吃不完。虽然家里人口多,但日子总算在母亲的用心经营下过的不那么拮据。那时,在我眼里,母亲就是一个能人,什么都能做,什么都做的好。
  我读小学四年级的会,那一年成了母亲的一个转折点。能干的母亲自此之后很多事情都干不了了。残忍的歹徒寻得只有母亲跟正在读小学二年级的小妹在家之时,潜入家中盗取信用站的钱财,母亲为了保护公家财产,被毫无人性的歹徒在头部,身上狂砍十几刀。那时寄居在镇里姑姑家读书的我,深夜听闻这个消息,跑到医院见到被砍伤得面目全非的母亲时,泪水如瀑布般倾泻而出,我居然认不出那个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看不清脸庞的女人,竟是我最引以为豪最能干的母亲。
  至此之后,长期的病痛一直缠绕着母亲,天气一变化就会出现严重的头晕头痛,一干重活就会脑袋轰隆轰隆晕晕忽忽,抵抗力也严重下降,一个感冒上身,竟需要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好,在我读大一时,母亲的后遗症甚至严重到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头晕的起不了床,那时见我在她床边着急的哭,母亲还极力安慰我,让我放宽心,她躺躺就会慢慢好的……这些情况,母亲很少跟外人说起!
  2006年村级信用社取消以后,母亲的那份收入少了,家里的负担全都落在父亲肩上,那时家里还有三个小孩读书,沉重的经济负担让父亲脸上多了些愁容。母亲不忍父亲的辛苦,只要她能做的事情,她都会咬咬牙,忍受着头晕的折磨,帮父亲来分担一些东西。
  2013年,我与安化农信社的结缘,大部分都是因为母亲。母亲总会在信用社招考的第一时间里通知我“你要好好看书,争取考进信用社”,她会在笔试成绩出来的那一刻,比我还要紧张。我多少了解,在母亲的心目中,她一直都想成为一名真正的信合人,可2006年村级信用站的取消,彻底断了母亲这一愿景。母亲的人生,似乎与安化农信的未来沾不上半点关系了。2013年,当我最终荣幸的进入安化农信这支优秀的队伍后,最开心的人就是母亲,我看到了凝固在她脸上的笑容和释怀,因为我延续了她的梦想;我最需要感谢的人也是母亲,因为我看到了母亲为我实现自己梦想的路上,日夜奔波忙碌的艰辛,是母亲帮助我实现了自己进入农信的梦想。
  母亲对我的影响,从来就不是一味的说教式的教育。当我做错事,惹她很生气时,她也偶尔的打骂过我,但更多的时候她是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我,应该如何做人,要做一个怎样的人。作为一名站会计,她用自己的行动告诫我,工作永远都要充满热情,要积极主动,要不畏困难。在取消站会计之后,母亲的不吵不闹,另谋出路告诫着我,做人要懂得感恩,懂得知足,懂得在逆境中寻找希望。
  如今,儿时能干的母亲不再如当初一般,现在的母亲开始变得“唠叨”每次回家休假,母亲总不忘叮嘱我“要好好工作,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在单位不要太计较个人得失”“要团结同事,要能吃苦耐劳”但凡遇到工作压力较大,向母亲诉说心事时,善解人意的母亲总是宽慰我“凡是要想得开,困难总会慢慢过去”这些“唠叨”总让我印象深刻。它是春风化雨的濡染,更是母亲身上良善取向的承袭。当时过境迁,韶华老去,繁嚣沉寂,母亲身上所透漏的品质,始终都是我得到的一笔宝贵的精神资源,永远都激励着我。
  母亲是我结缘农信的根源,也是我一直想好好努力工作的精神动力。她对我工作的理解和支持,对安化农信一直不曾断裂的诚挚的热爱,也将是我们安化农信日后不断发展壮大的最强大的群众基础。日后的我,将如母亲一般,努力秉承着她的优良品质:勇敢,勤劳,忠诚,感恩……带着这些美好的东西,脚踏实地的走好自己的农信之路,尽情的书写着自己的农信青春!
  

(作者:刘笑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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