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女峰的传说(蔡虹)(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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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后羿射杀一只巨大的蛇妖,扛回百姓们所送的各色食品。阿秀就着这些食品做了一顿丰盛的菜肴,酒足饭饱后,后羿望着阿秀擦拭自己的彤弓素箭,他腆脸对阿秀道:“想不到祝融殿下对我这么好,一次次帮我不说,还让你陪伴侍候我,既然殿下有意牵线,阿秀,你我切莫要辜负这良辰美景。”
  听他此言,阿秀异常恼怒:“不要痴心妄想!殿下帮你脱困是真,我在这里只是碰巧,况且,况且,你已经回不了天庭,他怎会为你牵线,做如此糊涂之事。”
  后羿心心念念的就是如何早日重返天庭,阿秀此言让他烦躁不安:“回不了天庭又怎样?我也早想劝你,不要痴心妄想!”
  “我痴心妄想什么了?”
  “你痴心妄想祝融了!”
  后羿突然道出阿秀秘藏的心事,阿秀心惊不已:“你乱讲!”
  后羿得意洋洋:“莫装了,你那点小心思我早看出来了,奉劝你:不要对祝融做无望之想。”
  “为什么?”
  “为什么?你是没长眼睛还是没有脑袋,祝融殿下一贯不喜女色,他酷爱男风呢!”后羿斜眼看阿秀的反应。
  阿秀怒道:“你放屁!”
  因为阿秀被激怒,后羿更是言语无忌:“这在天庭已不是秘密,为什么偏偏你执迷不悟呢?天帝为延续后嗣的问题一直头痛不已,那次你跟了我们去见天帝时,天帝因为看到祝融对你青眼有加,一时开心就没有处罚我,那次的事我应该谢你。我所讲的都是实情,不然,就凭你这血统不纯正、由香狸修炼成仙的,天帝和帝女怎会让你时刻和祝融殿下厮混在一起?他们确实别无他法了。”
  后羿的话如同他的彤弓素箭射向阿秀的心。
  自后羿道出祝融的龙阳之好后,阿秀觉得天地间她已无所留恋,只盼再见祝融一面对他吐露真言。
  阿秀就这样如行尸走肉般不死不活地度日。九年后某一天。后羿神不守舍、神情紧张的情绪也没有感染到已觉心死的阿秀。
  后羿憋得无法,只得对她坦言相告:“河伯纠结了羲和准备对我下手。” 
  “你那么神勇,河伯怎会是你的对手!羲和为啥要针对你?”
  “羲和的几个儿子为害人间,被我射杀。其实,河伯也好,羲和也好,我都不怕,只是如今鲧知道我的神丹已失,又清楚我的藏身之所,估计就是他向河伯、羲和漏的风,他们在暗,我在明,不知道他们会施何种诡计对付我,我只是担心会连累了你。”
  阿秀提醒他:“你还有天帝赐的彤弓素箭啊。”
  阿秀见后羿心慌意乱,她想如果河伯、羲和真的寻仇而来,他这种状态确也堪忧,于是阿秀劝他赶紧外出躲避或是求援。
  后羿道:“躲是躲不过,我和他们迟早有拼命的那天!只是现在我身处劣势,不是拼杀的好时机。”
  见后羿如此,阿秀把自己的神丹交给他,要他赶紧求援:“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必和他们争一时之短长。”
  后羿手捂神丹,忧心忡忡:“你把修炼了两千年的神丹给我,自己怎么办?”
  阿秀劝他:“你不是一直想重返天庭吗?赶紧去找祝融求天帝。”
  后羿不放心:“我走了,河伯他们来了怎么办?”
  阿秀笑曰:“我跟河伯没有夺妻之仇、与羲和也无杀子之恨。他们是来找你寻仇,不至于为难我,你赶紧走。”
  后羿觉得阿秀说得有理,但他还是把彤弓素箭留给阿秀:“我去找祝融殿下。”
  后羿走后不久,漫天洪水滔滔而来。阿秀没了神丹,脚力有限,混在逃难的百姓中,眼见洪水渐渐逼近,部分难民被水转走,阿秀搭箭射向洪水,箭至水退。河伯见状化身恶龙口吐水信,对准阿秀所在狂喷,阿秀将素箭不断射出。她不想与河伯结怨,故她的箭只逼退洪水而没有射向恶龙。不时,箭已用尽,河伯、羲和眼见摆出这么大的阵仗都没能逼出后羿,不禁恼羞成怒。已近发狂的河伯将龙尾把阿秀高高转起,再重重地摔下,羲和跟着一阵狂鞭,阿秀顿时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阿秀渐冷的身躯仿佛感觉到些许热量,阿秀费力地睁开双眼,只见祝融双目赤红地紧紧搂着自己:“早知你会这样不爱惜自己,你出生时就不该费尽心思救活你。”
  “大哥,你一直在乎我,对么?”阿秀吃力地抬起右手替祝融抚平紧皱的眉峰,祝融握住她的手:“从第一次见到那小小的、睁不开双眼的你,我就在乎你、心疼你、爱惜你!当时你刚刚离开母体,那么一点点大,又遭寒毒侵蚀,阿瑶和我都担心你会活不成,我只好成天把你揣在怀里……阿秀,我不准你死!”祝融不断把自己的丹力催入阿秀体内。
  “怪不得我总是那么贪恋你温暖的怀抱,大哥,抱紧我,再紧一些,若能在你怀里死去,我很开心……”阿秀的话越来越低不可闻。
  “阿秀,阿秀,你不能死。”祝融的话已毫无底气,他看到阿秀的嘴还在哆嗦,但已发不出声音,情知不妙,只好将自己耳贴近阿秀的嘴听她细若游丝地说:“哥,真想在你身边做个使唤丫头也好,啊!”
  鲧气喘吁吁跑过来:“殿下,我已用息壤土石阻挡,洪水暂退。”
  鲧见阿秀已没有任何气息,祝融仍抱住她不愿松开,就上前让祝融把她放下。鲧刚将阿秀接过,祝融好似回过神来要抢阿秀,挥剑砍鲧:“鲧,瞧瞧你干的好事!”
  鲧不曾想祝融会对他痛下杀手,一时也怔住了,任由祝融砍杀:“殿下,对不起!”他浑身是血抱住阿秀的身躯逐渐石化,形成一座山峰,挡住滔天水患。

  二

  白云苍狗,岁月悠悠。
  公元1975年,知青徐明辉由生产队、大队至公社的一路推荐,作为工农兵代表,将进入中国的高等学府学习。通过一系列内查外调、政审检验,7月,徐明辉回城体检。体检后还得回到下乡插队的知青点等候消息。
  这晚,徐明辉和女知青甑伊丽俩人在城区一幢老式小公寓楼一楼一间无窗的隐秘房间——甑伊丽家里。徐明辉蹲在一个装满书籍的木箱前细细翻看,甑伊丽在旁边静静地瞧着翻书的人,俩人谁也没有感觉到三伏天的炎热。

(作者:蔡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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