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跃跃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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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庄,不如叫“花庄”更为贴切,全村156户人家,家家都种植有花木,房前屋后,各种各样的花簇簇层层缀满枝头,远远望去,有如一片璀璨绚丽的花海,整个村子就像被鲜花裹住一样。馥郁的花香酒一样地在空中泼遍,让人感到有种微醺的滋味。
  村里种植花木的领头人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叫柳跃跃,省农大毕业后就回村里来种植花木,不仅在房前屋后栽种,连那十来亩承包责任田也都种上,有桃、梨、李、杏,有芍药、海棠、玫瑰、玉兰……不仅院子里种了好多花木,还有堆在木架子上的盆景。他尤爱种兰花,两个大棚里,汇集了数十种各式各样的兰花,特别是有一种叫“浏阳素”的兰花,绿得极为可爱,饱含生机,一簇簇墨绿墨绿的叶带拥护着略见丰腴的花苞,一个个花苞如同一个个羞涩的少女,头上轻裹着素绿的薄纱,婀娜的身子却躲藏在一两片绿叶后面,已绽开的花苞则有如青春靓丽的女孩在翩翩起舞,淡绿的舞裙映衬着她洁白的肌肤,醉人的清香从花蕊中徐徐吐出。据说,新中国开国元勋朱德元帅一生爱兰如痴,上个世纪50年代末,朱德来湖南视察,长沙的一位园艺师特地从浏阳找了4盆兰花送给他。当得知这4盆从浏阳大山里寻获的兰花还没有名字之后,他沉吟片刻说:“既然来自浏阳,就叫它‘浏阳素’吧!”从此,这种兰花便被称之为“浏阳素”,又被称为“朱德兰”了。这满园的花木,的确让村人耳目一新,却也令村人不解:一个大学生,干吗要回来种花种草呢?于是,便有人笑他为“花痴”、“花癫”。岂料,两年后,居然有不少客商来他家买花买草,一年下来竟而赚了几十万。他便把旧房拆了,建了一栋三层红砖水泥楼房,在院子里还做了假山和溪水,比城里人盖的别墅还好看。这让村里人很是眼羡,就有不少人跑来向他求教种植花木的技术。柳跃跃便把村民组织起来,在村里办了一个花木种植培训班,自此,柳庄便变成“花庄”了。
  这天,天气很好,天上没有一丝云,蓝得像水洗过,院子里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鲜亮的金色。地里苗圃、木架上的花钵,万叶齐展,万花齐放,有嫩绿,有淡紫,有嫣红,充满生机。那条小溪,淙淙潺潺,清清亮亮,溪边长着十几支红杏,一夜齐开,如喷火蒸霞一般。柳跃跃一早就在院子里伺弄着他的花木。他是个俊秀健美的后生,那黑红的面孔,明朗的、带笑意的眼神,以至胳膊上黑色隆起的肌肉,都表露出年轻人愉快而又英武的神态。他干活很认真,很专注,泥土,他要一锄一锄地锄松,杂草,他要一棵一棵地连根拔除。
  太阳渐升渐高,那金红的色彩已化为炽白,地上有热气漫了出来,还有馥郁的香气,像雾霭似地蒸腾着,把一群飞舞着的小蜜蜂都熏醉了。它们振动着闪亮的翅膀,竭力向高空飞翔,像斑斑点点的碎金,在蓝天里闪动,耀人眼目。他活儿干得不错,吸足了阳光的土地,经过他的伺弄,变得十分平整、匀实。阳光在他额上榨出了汗水,又有风扑过来,吹干了汗,留下一层盐渍。
  忽然,门外“咕咚”一声,有人摔倒了,接着就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哭喊:“娘,您这是怎么了?您别吓我!”
  他猛一愣怔,旋即跑了出去。只见地上倒着一位大婶子,一个年轻女孩伏在大婶子身上哭得非常伤心。大婶子看去大约四十好几的年纪,一身灰尘草屑,脸上腊黄,牙关紧咬,已是昏死过去。女孩大约二十三四岁模样,哭得眼泪小溪般哗哗流淌。
  他赶紧把大婶子搂起,移到一处树荫下,又去屋里倒来一碗水,喂给大婶子。大婶子喝了水,眼睛居然能够动了,可是身子仍然软软的无法坐起来。
  女孩仍只是哭。
  他问:“你娘这是怎么回事?”
  女孩摇摇头说:“不知道,出门时还好好的。”
  他说:“别急,赶紧送你娘去医院。”说着便从自家车库里开出一辆乌黑锃亮的小车,接着又把大婶子背进车里。
  这时,他爹闻声从屋里赶了出来。他对他爹说:“爹,我送这位大婶子去医院,这里的活就留给您了。”
  爹朝他挥着手说:“你赶紧去吧,这里的事你别管。”
  他便一按喇叭,开着车一径往镇上医院驶去。
  他抬眼看了一下车窗外的天空,天空淡得模糊的蓝。他问女孩:“你们是准备到哪里去的?”
  女孩说:“我和娘是去岭背村走亲戚回来,没想走到你家院门外娘就犯病了。”
  “这病你娘以前犯过吗?”
  “没有,娘一直好好的。自我爹病逝后,屋里屋外都是娘忙活着。”
  “怎么一下就病了呢?”他自语着。
  镇上离村上只有二十来里,车子一会就到了。这是一座山乡小镇,虽不算大,却也显得热闹繁华,长长的一条街,两边有装修得很有品位的专卖店,制作精美的大幅广告在橱窗里显得很漂亮。在错落的粉墙和街头巷尾,还不时冒出几栋七八层高的商业大楼,组成了一道特殊风景,向人们展示着时代的多姿多彩。他顾不上细看,车子便一直开进了医院,下了车,他背上大婶子就直奔急诊室。
  打了针吃了药,又在医院里折腾了一气,她果然就慢慢好了起来,但医师要她住进观察室,说还要观察一个晚上。
  女孩有些犹豫,说:“医师,能不能不住在这里?”
  医师笑了下:“那住哪里?”
  “回家里去呀!”
  “回去,那又如何观察?”
  跃跃就说:“那就住下吧。”
  女孩红了脸说:“我没那么多钱……”
  跃跃说:“这不用担心,我先给垫上就是。”
  于是,他和女孩就搀扶着大婶子住进了观察室。
  观察室实际上就是一间病房,很宽敞也很安静。粉白房顶,粉白墙壁,一张病床,铺盖都是白色的。他俩安顿大婶子躺下后,身上穿着白大褂、头上戴着白帽子的护士就过来给她打点滴。
  天很快就黑下来了,但病房里亮着灯,光线柔和,整个房间也就舒畅柔和。
  他给女孩和大婶都买了饭菜。吃过饭两人就在病床前坐着,这一刻,房里很安静,他和她都不知说什么好。窗外,星月交辉,周围也静悄悄的,只有树叶被夜风吹着,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响。还有室外服务台那里的挂钟,有规律地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还是女孩先开口,对他说:“大哥,对不起,连累你了。”
  他笑笑:“这没什么。”
  女孩又说:“大哥,你回去歇息吧,这里有我守护着就行了。”
  他说:“多一个人就可以轮换,你不能一通晚都不歇息。”说着他便去找医师借来一张钢丝床和铺盖,靠墙放着。他对她说:“今天你也够累的了,你先去睡吧,这里有我守着。”
  女孩摇摇头:“还是你去睡吧,我反正睡不着,就先由我守着吧。”
  他没再争执,便去那钢丝床上躺下了。
  女孩在病床前一张椅子上坐着。娘睡的很好,很安静,她去看点滴,看那吊瓶里的药水往针管里一点一点地滴落,忽地,她闭起眼睛,睫毛上凝出两颗泪珠,她一定是想着什么了。后来又两眼看着脚尖尖,两张红润的嘴片子,微微一张,又抿住了,抿了片刻,又微微张开,似乎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话。
  难耐的寂静,静谧得能听见自己的血液在流动,静得连屋外草动的声音也仿佛听得见。
  不知是什么时候,倦意渐渐袭上心来,一会弥漫了整个胸间,倦得想睡,上眼皮似有千斤重直往下坠,一瞬间变朦胧了,一切东西都像离开她,那盏高悬在头顶的电灯也从她眼睛里逃遁了,而且渐小渐小地,像一粒细尘似的在一片黑暗中消失了。自然,她头就朝前窜着,慢慢低垂了下去。
  忽地,有人喊她,她一惊,睁眼一看,见是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自己身后。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说:“瞧你倦的,快去睡吧,现在是该我轮值了。”
  她这才起身去睡觉,他便在她坐过的椅子上坐下。
  护士进来换了一次药水。一瓶药水打完了,护士说今晚的药已打完了,便把吊点滴的支架也取走了。
  窗外,月亮已渐西斜,晶亮晶亮的星星在那黑沉沉、一动不动的树枝间闪烁。夜凉如水,他身上也感到了寒意,打了个冷噤。
  他把两手紧抱在胸前,身子靠在椅子里,脑子里就回想着过去了的好些事,包括儿时偷着出去爬到树上掏鸟窝,不小心挂破了裤衩被爹抓住打屁股的事。想着想着,眼前居然便晃动着一个女孩的身影,开始是模糊的,渐而愈见其清晰,定眼一看,竟然是今天遇着的这个女孩。他不禁哑然一笑:啊啊!至今还不知道她的名字,怎么就不问问她呢?想着这个女孩,便睁开眼朝靠墙的那架钢丝床望去。只见女孩侧着身躺着,薄薄的嘴唇紧闭着,嘴角有一丝涎水流在下腭上。她睡觉不老实,一只白皙的胳膊竟然裸露在被子外。
  他笑了笑,便起身走近去,把她的胳膊放进被子里,然后轻轻地替她把被子掖紧。忽然,他便莫名地听到自己的心跳:怦怦怦!脸也不由自主地红了一下。
  服务台的挂钟当当地响了四下,离天亮还有一个小时,他便靠在椅子里,两眼微闭,歪着脑袋,一下一下地磕点着头。
  迷迷糊糊似睡似醒好一会儿天才亮了,外面就渐而有了人语,有了人走动的声音,还有了鸟雀的喧嚷。
  大婶子也醒来了,睁眼一见是他,先是惊讶,接着便是感动,身子微不可察地一震:“大兄弟,这……这……我该怎样感谢你呢?”
  “不用谢,”他说,忽然感到内心充实,有一种不可言喻的快乐,“怎样,觉得好些了吗?”
  “我都好多了。”大婶子看着他说,那眼光透着亲切、真挚。
  8点钟时,医师来查房了。医师又检查了一次,对大婶子说:“大姐,没问题了,你可以回去了。”
  跃跃高兴地去替她们结了账,便又开着车载着她们娘俩往家里驶去。
  到了家,跃跃爹娘就都跑出来迎接。
  下了车,女孩却朝他说:“大哥,谢你了,我这就与娘回去。”
  他赶忙拦住:“别,别,婶娘病刚好,在这里多住两天,待身子恢复了再回去,好吗?”他居然称大婶子为婶娘了。
  跃跃娘也过来说:“就住两天嘛,别嫌弃。”说着便拉住大婶子的手。
  大婶子就不好再拒绝了,再说自己大病初愈,两条腿一走道还直打晃,便点了点头:“这怎么要得,太麻烦你们了。”
  “看你说的,麻烦什么呢,咯咯咯!”跃跃娘就笑着拉着她们娘俩往屋里走去。
  跃跃记挂着他的花木,他知道她俩有娘安顿就放心了,便忙转身进了大棚去伺弄那些兰花,他认为兰花在这些花木中最为金贵,是一点也马虎不得的。
  进到棚里,只见绿叶亭亭,玉蕾绽放,真是满眼春色,生趣盎然,而且还飘逸着动人的香。一道亮光顿而抹上他的脸,他的眼睛眯缝起来,嘴角慢慢上翘,心里变得清凉酣畅了。他蹲下身来,一钵一盆仔细察看。
  忽然,不知什么时候女孩竟然悄没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她脆声问:“大哥,你这里怎么有这样多的‘朱德兰’呀?”
  他一愣,回过头去,不禁惊讶地瞪大了眼,心也激烈地跳着,却不能响出声音来。原来,女孩经过梳洗,换了一身不新不旧的花布衫,整个人就变得分外洁丽和精神。梳着两只短辫子,一张讨人喜爱的鹅蛋脸,红润得像朵出水的荷骨朵似的。尤其是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水汪汪的仿佛会说话。他看着她,顿而就觉得整个棚里多了好些色彩和神韵。好一会,他问:“你知道‘朱德兰’?”
  “嗯,”她点了点头,“听我爹说,我姥爷就喜欢养兰花,那年一位园艺师来找我姥爷,说是想找几盆珍贵的兰花送给来湖南视察的朱德元帅,姥爷就极高兴地送给他四盆自己精心培植的兰花。”
  “是吗?这太好了!”他欢叫一声,“这么说,你也喜爱兰花?”
  “太喜欢了,不光我,我们一家都喜欢。我妈生下我时,我爷爷就给我取名叫‘兰花’。”她说着,瞥了他一眼,眉棱子一闪一闪的。
  “兰花?这名字好!”他心里格噔一下,觉得有一种像春笋样的东西在心里拱动。
  “要养好兰花还真不容易,”她又说,“养兰有四戒,即‘春不出,夏不日,秋不干,冬不湿’。兰花性喜洁净,不耐尘垢,在温暖湿润、朝南阳光比较多的半荫处,生长特别旺盛。兰花可淋小雨,但要避雷雨、阵雨或连续下雨……”
  他听得很是专注,忽然呵呵笑了:“兰花妹子,你可是个养兰专家了。”
  “我哪是什么专家,你是念了大学的,你才是专家。”她看着他,眼睛像山里的泉水一样柔和。
  “你没上过学吗?”他问。
  “我上了高中,”她说,那黑得闪着光泽的眉毛也轻轻地蹙起来,“我原本接了大学录取通知书的,但我见娘忙里忙外不容易,我就放弃了上大学回家里来了。”
  “你能到我这里来干吗?你看,就我、爹和娘,怎么忙也忙不过来。”他忽然问。
  “不,不行。”她摇着头。
  “怎么就不行呢?”
  “我不能扔下娘不管,娘活得太辛苦了。”
  他想了一下说:“这样吧,婶娘索性也在这里住下,这样就有个照顾。”
  “不,不行。”她仍把个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怎么又不行呢?”他问。
  “这……这……这太给你添麻烦了。”
  “这怎么是麻烦呢?”他呵呵笑了起来,心开气顺,“你来是帮我做事,我感谢还来不及哩。”
  “我要和娘商量一下。”她说,眼睛看着他,突然放出了一种光彩,好像一朵灿烂火花在她那漆黑的眸子里闪耀了一下,一扭身便跑屋里去了。
  兰花和她娘就在这里住下了,她就帮着他照管兰花,还帮着他一块去花田伺弄那些花木。多了一个人手,跃跃干活就不再觉着冷清、孤寂,而且觉得生活多了许多乐趣,觉得是一种热烈又和谐、甜美又奇巧的生活。
  最为高兴的要数跃跃娘了。跃跃已是三十出头的后生,在村里已成了大龄剩男,虽然之前有人给他介绍了好几个,可他总说不急不急。他不急,但跃跃娘急嘛,不知催了他多少次。这些日子她见跃跃与兰花妹子在一块有说有笑,心下就琢磨着这事该有个八九成了吧。这日,她叫住跃跃:“喂,跃跃,你觉着这兰花妹子怎样?”
  “好嘛!”他说。
  “你觉着好,娘也觉着好,我看哪天你就和兰花去乡上把那证给扯了回来。”娘说这话时满脸都是笑。
  他摇着头说:“那不行。”
  “怎么不行?”娘一听,惊讶得眼睛都吊到了额头上。
  “娘,”他急得跺着脚说,“人家是有困难我才帮着的,那样的话我岂不成了趁人之危的人了?”
  “蠢崽,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自古就有的规矩,我看谁也不能那么说。今晚,我先跟她娘说去。”
  “娘,您别去。”他一下急红了脸。
  娘却咯咯地笑着走了。这晚上,她果真叫上兰花娘一块睡,两老姐妹有说有笑的打了一宿讲。
  第二天,天就变了,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风在屋外无拘束地嘶叫着,还发狂地撞动着窗户。一会雨就落了下来,很大,屋顶的瓦上响成一片。
  “这雨真大。”跃跃看着外面说。
  “好久没下过这么大的雨了。”兰花也看着外面说。
  一道闪电,尾着一声劈雷,雨愈下得大了,倾盆大雨从变黑了的天空里倾泻而下,转眼间雨声连成一片轰鸣。
  “气象预报说了,今天有大到暴雨。”他又说。
  “下暴雨可就糟了。”她也说。
  跃跃叫了声“不好”,他怕水淹了花田,便赶忙套上雨衣,赤着脚,拎了把锄头往外跑。兰花也套上雨衣赤着脚。
  他严肃地问:“你要上哪?”
  “你上哪我就上哪。”她也一副挺严肃的样子。
  他板着脸说:“不行,你得待在家里。”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她仍很固执。
  他说了声“小心”,便递给她一双长统雨靴。她穿上雨靴,也拎了把锄头,便紧跟着他“叭叽叭叽”地趟着雨水往外冲。
  头顶雷声轰动,急雨像深山瀑布似的狂泻。那条溪沟果真涨了水,夹着黄色的泥沙,滚滚翻腾,呼啸着一直往下,而且漫溢了出来。下面是一片花田,这是上屋场柳明生的承包责任田,花田已开始浸水。柳明生是他好不容易扶持起来的花木专业户,家底薄,花田淹了就很难恢复。唯一的办法,只有掘开个缺口,把水别开分流出去。分流去哪里呢?那边下面是自己的花田,花田里各种花正灿烂着,今年能卖个好价钱。
  他打了个寒忄栗,站在那里,两颊的肌肉不住地抽搐,挫着牙,身子僵硬得像钉在地下。忽地,他抡起铁锄用力挖了下去,混浊的水便改了向,哗一声直往自己的花田扑去。
  洪水很快就淹了花田。
  她一下愣了,惊了,扭过头去,不去看那被淹的花田,心里像被什么扯着似的一阵一阵地发疼,眼泪就流了出来,和着雨水不住地往下掉。她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她觉得他是一座高高的山,伟岸而有力量。忽然她想把头靠在他那宽大、滚烫的胸脯上,她能感觉到那里有一种依怙。
  他说:“待雨停了,我得挖好一条渠沟,以后发洪水就不会淹着田了。”一副很轻松的样子。说着便转头去看她,他看见她眼睛里忽然闪耀出一种很美丽的色彩,像绽开了一朵美丽的花。他心里随地跳了一下,遂氤氲起一片温暧,他感觉到,那朵花就叫爱情。“耶,我有爱情了!”他心里欢叫一声,伸出手去,用力一下搂紧了她。

(作者:朱 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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