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诗选及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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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我  们
 
  我们并不适合你和我
  正如下过雨的操场草地
  再被隔日的露水烘托
  一再赘述
  与阳光干净利落的分隔
 
  我剩余的假设不多
  刚够形容你眼神中
  不经意的心绪泄露
  用聆听捕捉
  你心中雀跃的小兽
  挑衅着我所有放妥的情节
  例如五分钟后你用错口抹去了你和我

 
  二、隐  喻
 
  你不愿予我灵感
  去填满那尚是荒原的诗行
  草章几番拼凑涂改
  仅剩下留白于稿纸上反向凝视
  不应存在的此时
 
  于是在你蓝色边框的世界里
  褐灰旧成纯黑的敬意
  利落了轮廓
  也陡峭了韵律
  而我用笔聆听
  窃取你稍带凉意的眼睛

 
  三、暗
 
  荒凉的热望掩埋了我的眼
  自你的生活投向
  不愿卑微的拒绝
  现实描摹着我的心
  黑色做底褐灰勾连
  以致草草浏览又丢弃
  被精心雕琢的半成品
 
  这贪婪不过换了种语气
  或是告别或是相遇
  饮下无法自如的悲欢
  让他们尽情享用那单纯吧
  而我的笔用我献上
  不能被称之为诗的
  小小敬意

 
  四、杀  死
 
  我只有一支笔
  一张稿纸
  如何合适
  打赢一场战役
 
  碎语闲言,相互触碰
  得意洋洋将爱的桂冠佩戴
  而你不曾,不曾从来
  停顿于我故弄玄虚的失控
 
  在这字间空隙都足以
  放下一首诗的世界
  他们,语气相互理解
  打破早已饱受争议,寂静
 
  他们念着对白,唱着歌
  经过你的门前,悄悄
  杀死所见一切,稍稍
  而黑色的河,却又干涸
 
 
 
  聂茂老师读诗集《秋夜》:
 
跃出诗外的意义之镜

 
  这本诗集的作者徐海凌我并不认识。此前,我也没有读过他的任何作品。因此,当友人隆重地将他的诗集《秋夜》的电子版推荐给我,说作者是一名在校大学生,已经出版过一本诗集,很有写作天赋,叮嘱我“一定认真看看”时,我颇有些不以为然。原因是,文学早已远离中心,诗歌更是边缘化已久,真正怀揣着“文学梦”、特别是“诗人梦”的年轻人很少很少。在我接触过的一些所谓很有“写作天赋”的大学生,诗歌只是他们调节生活的口香糖,一个可供发泄的精神出口,一种炫技好玩的文字游戏。他们虽然声称用文字疗伤或同诗歌恋爱,但他们并不知道纯粹的诗歌究竟是什么。他们在稿纸上写下或在键盘上敲下一行行文字,任性而随意,轻浮而刺激,自恋而粗鄙,他们以为这样的文字就是诗歌。殊不知,他们不仅糟蹋了诗歌,也糟蹋了自己的才华。作为深爱诗歌且创作过不少诗歌、现在供职于大学的文学评论工作者,除了扼腕长叹、心痛难受之外,我没有能力改变这种状况。唯一的选择便是逃避;唯一的解脱便是远离。我用冷漠的态度保护自己对诗歌的爱;我用拒绝的方式抚慰诗歌遭受的伤害。
  正是这种先入为主式的质疑、甚至是带着某种挑剔的目光,我漫不经意地打开这本薄薄的《秋夜》,随便挑出一首《致你们》:“我们戴着口罩散步/脚印踏进雪里/而如今”。我一下子惊住了:就这么短短的三行?就这么似是而非、欲说还休的三行?就这么空旷而飘逸、有头而无尾、朦胧而歧义的三行?这样的诗,很现代,很高超,也很隐晦啊,它将你推向阅读的十字路口:没有指示灯,也没有路标,一切行动有赖于自己的判断。这样的诗一下子引起了我的好奇和思考。很明显,这只能算是一首微型诗,但文字的简约并不影响内容的厚重,或者说,它胜过许多长篇大论的诗。诗人像一个高明的画家,只是勾勒几笔,剩下的全靠读者用想象去填充,参与他的二度创作,从而使这首诗成为一首完整的、有意义的诗。这样的诗,是小众的诗,需要“有资格的读者”去阅读。在诗人看来,他只负责寻找视角或进入事物的切口,他不愿喋喋不休,相反,更愿意留下了巨大的空白,用开放性结局昭示未来的不可知和不确定性。即便活在当下,也是无法把握命运。因为每个人都戴着面具生活,都不愿把真相示人。“脚印”和“雪”的意象,有实写也有虚写。“实写”指的现实的每一天、每一天都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自己所做的事情都是“脚印”的所指符号,或都会留下“脚印”般痕迹;“虚写”代表的是线性的时间流,是时间流下面的感悟、精神、意识和欲望等形而上的代名字,这是能指符号的语意指向。“雪”也是虚实结合的,“实”指的是下雪的状态,是地面有风有雪的状态,有可以真实感受、下雪之后令人打颤的寒冷的状态;“虚”指的目标,是结果,甚至是情绪、感官和经验等一切可能的集合体。这首短诗让我一下子想起庞德著名的《地铁车站》中这样象征意味义极强的诗歌:“人群中这些面孔幽灵一般地显现/湿漉漉的黑色枝条上的许多花瓣”。初读这短短的二行,你会不会产生“眩晕”?诗中的意象与意象,既无逻辑,又无关联。但正是这种各自独立的造句,却形成语言的跳跃、诗意的跳跃,进而造成阅读感知的跳跃。这里的跳跃所产生的“省略”,给阅读者造成极度的不适应,这种背离传统的陌生化写作形成诗意的“内在动荡”,正是这种逻辑链条的突然省略造成一种空白,使文字与文字之间产生了独有的张力,达到了艾略特所激赏的“跃出诗外”的效果。
  正所谓“闻香识人”。一首诗可以见出一个诗人的追求。也正是这短短的三行诗,让我对徐海凌的《秋夜》刮目相看:这是一本需要用智慧和耐心去阅读的作品。于是,我从头开始,慢慢品读。全书精选了作者自初中、高中以来至今的诗歌,共69首,分为《匠客:镶满木屑的长矛》《古韵:“望相似”》《止:提笔,落笔》《如果》《停云:哦,那诗人的最后一败》《霞影:着文立碑,只属于故事》《新章:于是,我又拿起了笔》七辑,都是短诗,最短的只有2行,最长的才31行,绝大多数是10来行。这本诗集总体质量挺不错,是属于现代意味较强的诗歌,不是那种直白式的口语化的诗歌,更不是网络上随处可见的废话诗或键盘体诗歌。这里的绝大部分诗,结构精巧,语言干净,陌生化程度较高,艺术质感也较纯粹。作为一名在校大学生,能写出这样委婉含蓄、隐喻十足、象征丛生的“透彻的”诗歌,委实让我感到意外和惊喜。这也是我愿意接受友人的建议,“认真看看”,好好欣赏,并写下点滴感受的动因所在。
 
  二
  著名诗人、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艾略特认为只有“跃出诗外”的诗才是诗人正当的追求。他进一步指出,“要写诗,要写一种本质是诗而不是徒具诗貌的诗……诗要透彻到我们看之不见的意义,而见着诗欲呈现的东西;诗要透彻到,在我们阅读时,心不在诗,而在诗之‘指向’。‘跃出诗外’一如贝多芬晚年的作品‘跃出音乐之外’一样。”艾略特的告诫获得了徐海凌的共鸣,这位年轻的中国诗人正沿着英国现代派诗歌大师所指引的方向迈进。
  《秋夜》第一首《新建文本文档》是这样写的:“终于被说服适宜群居/用微笑掩埋言语/暴虐的心情收进抽屉/成为某种展品/也就失去了意义被聆听”。诗人没有按照传统的行文方式从头道来,而是直接进入事物的核心或道路中央,挣扎了很久,徘徊了很久,最终艰难地“被说服”(不管这种“被说服”是由于来自外部如社会、长辈等的压力还是内部自觉的放弃对个性的坚持),去适应环境,适应周围的一切,这样的心情无疑很“暴虐”,可还得装出一副笑脸,成为某种“虚情假意”的展品。这样的生活当然“无意义”,即便如此,还得被动地接受一些安排,去“聆听”一些“腻歪”了的人生哲理。接下来,诗人写道;“画了一整个世界/也抵不过/你漫不经心的/一次刷新”,这里的反讽十分强烈,即年轻一代原本想按照自己的方式、建立全新的生活,“新建文本文档”的题旨即来源于此。但是,个体的种种努力,却被传统文化、被长辈权威或社会的根深蒂固的力量“漫不经心”就抹掉了(一次刷新)。
  类似的作品还有《隐喻》:“你不愿予我灵感/去填满那尚是荒原的诗行/草章几番拼凑涂改/仅剩下留白于稿纸上反向凝视/不应存在的此时”。在这里,诗人抓紧经验中“锋锐的张力(angular tension)和遽跃的节奏(disjunctive rhythm)”,隐晦,曲折,以叛逆的方式,让力化的片断“演出”自己的秩序。诗人擅长使用一种“假叙述”,不断地冲击情感,从一个“经验面”急转到另一个“经验面”,形成“意义的不确定”和“思想的爆炸性”。这是一种多维结构的、动态的诗,与传统的单一瞬间的情绪之“静态诗”很不一样,由于其内在的“不停地演变和蜕变,使得那种能指过程的一维看法变得复杂起来”。因而大大丰富了诗歌文本的艺术表现力。
  不妨再看一首《此刻》:“呼吸/我听见树林/在现实和现实间/展开缝隙/墨水在纸上长成年轮/严丝合缝的囚笼。”这样的诗是矛盾的,无逻辑的。从正常的阅读习惯来看,这样的文字是无法形成意义的。因为常人的思维总是线性的,循序渐进的。但诗人的思维则是诡形异迹,无序无法,来去无踪的。跳跃性是诗人思维的重要特征。按照心理学说的:人的大脑有四种功能:感受—→贮存—→判断—→想像。常人思维即为四个过程的完整表达;而诗人思维,往往略去中间过程,形成思维的急速跳跃。
  在徐海凌诗集中,这样的跳跃比比皆是。不仅如此,诗意的怪异也是《秋夜》的一大特点。例如这首《悼》:“诗歌丢弃了段落/急驶着满载欢乐/点亮这永新城市的灯火/让月亮闭嘴/让星儿颤抖/一同没入荒野的坟冢”。在这里,语言的能指与语言的所指产生了背离或割裂,意象与意象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诗歌的意义之域被扩大了,但书写的经验变得可疑。因为读者无法捕捉到诗人正常的思维逻辑,诗人像个顽皮的孩子,从万花筒中窥视世界,因而意象玄妙,句意悬隔,营造了飘逸的言外之意,增添了诗意的模糊性,让读者产生阅读的障碍和理解的沟坎。这样的诗,像深深的海,无法让你一眼看穿。
 
  三
  优秀的现代诗作总是以动态的方式存在,总是处在自我完善的进化状态中,其错综复杂的内在逻辑决定了诗的形式及诗体的不稳定性。这种不稳定性主要来源于两个维度:一是作为审美主体的诗人在诗歌创作中追求艺术表现的创新;二是基于阅读和传播,诗歌的结构形式被现实生活所规范,诗人要从生活的内在逻辑出发,抓紧美的一瞬或一瞬的美,并及时迸发加以定格和聚焦。
  例如《习作》:“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自我欺骗/他爱她/却细心挑拣她最琐细的缺点/以便一起出发,并肩到达”。诗人表达的即便是个人情感,也是如此隐涩,如此歧义丛生。从文本本身来看,诗人表达的只是情感的冰山一角,大量的意义沉没在河流的喘急之中,而隐没在冰山之下的诗歌意义,有经验的,也有超经验的。诗人没有为读者搭建意义的桥梁,相反,他努力构筑诠释的屏障,将“真意”隐蔽在现象的背后,像风一样撩拨,让诗性瞬间有独特的情景下产生的“美”的发现和感觉。
  再看这首《失控》:“杜撰细节往往需要/不止一行/你却仅留下/一个轻盈的称呼/让我去安放”。诗题原本是对生活的背叛,是对陈旧的过往的经验的否定,但最终却又在否定中找到了力量的支撑点,像每天要用的“称呼”,那么可爱,以至于“让我去安放”。但安放什么?语义不明朗,目标不明确,但显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理想、志向等宏大话语,更多的是诗人的隐私,是秘而不宣、躁动不安的内在世界。
  徐海凌的诗,没有过多的身份烙印,也没有什么专业特点。从诗中,我们看不出这些作品出自于一个风华正茂、热情洋溢的在校大学生之手,更多的是成熟的诗人对世界的全方位观察、认知和书写。即便是诗集中难得一见的关于对青春美好的书写,其笔触的切口也跟长辈们所认知的完全不一样。例如,在《幻想曲一号》中,诗人是这样表达他们的青春的:“晴天或是阳光恰好/于无意义处/升腾起意义的烟雾/我曾扮演浪子/在记忆黯淡的年岁/幻想二十年后的告别/而二十年/拖着黏液经过/不过是/重复了生活”。他们从主流文化推举的崇高理想中发现了生活的无意义,又从主流文化认为无意义的地方发现了时间的无情和生活的必然。一句话,诗人代表了有想法、有个性、有追求、也很郁闷、很压抑和很无助的年轻一代,他们有自己的世界观、价值观和审美观。他们不愿接受社会力量的习惯性安排,不愿朝着长辈们指明的“正确”方向或“宏伟”目标,面对社会转型和市场经济裹挟而来的强大推力,他们要真实地站在时代的洪流中,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哪怕它并不如长辈所安排或预期的那般美好,可这样的生活毕竟是属于自己的。
 
  四
  诗歌生态决定诗歌功能。自古以来,诗歌的语言便具有着治疗、抒情、审美和启蒙等诸种功能,而要实现这种功能,首先就有赖于语言。诗歌语言与小说、散文不太一样,诗歌无法以实用语言为媒介进行书写,只能使用类似日常生活中实用性的“仿语言”。例如李白《静夜思》中的第一句:“床前明月光”,为什么不是“床前月光明”?因为后者是生活常识,表达的只是一个事实,不含情感与动态。前者不一样,“明月光”,用一个“明”字,使月光动态化了。诗人把“月光明”仿写成“明月光”,这种动态化的书写不仅把思乡的“情绪”动态化了,而且进一步把这种“情绪”转化为“愁绪”的动态化了,即月光静静地“洒”下来,一丝一缕勾起你浮想联翩,故乡的山山水水也一幕幕从眼前“飘”过。
  换句话说,这种“仿语言”看起来像是生活中的鲜活语言,而实际上是完全艺术化/审美化了的语言,是高度熟悉而又陌生化的语言,是无法做到与生活同质、同构或所谓“零距离”的语言。为了便于接受和传播,诗人运用一切手段,对日常实用语言加以破坏与改造,打破横向语轴上的语法规定性,而最大程度上显示纵向语轴上的联想功能,“扭断语法的脖子”,这也就让诗歌的语言挣脱了语言的桎梏,从而实现书写的精神自由。
  徐海凌的作品,有许多属于“扭断语法的脖子”的诗句。诗人这样做,并不是玩世不恭,相反,他努力追求诗歌表达的创新。即便是“珍惜青春时光”这样主题陈旧的诗歌,在他笔下,竟也焕发出勃勃生机。例如《时钟》这首诗:“失去一刻/沙漏衍出苍白的彩虹/背离了倾诉/转动一首诗要多少格?”诗人有一种越乎寻常想象的敏感,他试图用历史的穿透倒逼现实,他不用明确讲出“一寸光阴一寸金”,但言外之意却是:浪费一分钟都是对美好生活(彩虹)的背叛。诗的下半部只有三行:“在你的肩上有一座钟楼/钟声响彻/默诵晨祷和晚风”,这是对时间公平性的最好诠释。因为任何人面对时间的河流,都只能是渺小的,就像每天早晨城市或庙宇中的钟声,一缕一缕,绵绵不断。于个人而言,如果你不想荒废,就只有抓紧时光,“默诵晨祷和晚风”,即早晚都要努力,时刻绷紧神经,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默诵”。它不仅代表了个人的选择或坚持,也彰显了形而上生命的终极意义和价值之所在。
  与此诗相对应的是《对话》:“覆盖你前额的黑发/细细蒙上了水珠/于是天空的灰色/像被火焰烧融而开始流动”,诗人对黑发、水珠、天空、火焰等一系列意象进行动态叠加,以此实现最终的意义:“而你我闲散的坐着/正是青草发芽的季候”,而这种意义代表某种启示,具有神性的诡秘性和隐喻性。
  最有意思的是《巴山夜语》这首诗,写的是两个人的对话,仅仅两句。一句是:“君问归期未有期”,借用的是李商隐的《夜雨寄北》的首句。此诗本来是诗人写给妻子或好友的,因而诗歌一开始,就表明了情感上不可释放的矛盾。归期的希望与未有期的失望,两相对立,悲怆沉痛,令人不忍卒读。岂知,历史的矛盾与沉重经徐海凌巧妙借用,变成了“牛头不对马嘴”、哭笑不得的当下回答:“好吧,不说了,晚安。”这种惊人之变、惊人之语十分突兀,造成强烈的受挫或失重感。如果说是穿越,这种穿越也是带着强烈的戏谑和反讽。诗人既没有交待对话者身份,也没有交待对话者的关系,更没有交待对话的时间、地点和场景等一切日常活动的逻辑元素。你可以想象是夫妻对话,也可以想象是父母对话,母女对话,师生对话,恋人对话,甚至是审判者和被审判者的对话。看起来彬彬有礼,实际上又是多么的不愿多说,厌烦多说,以至刚刚开始就已经结束。在通讯如此发达的今天,这反映出个体深层的孤独感与人的内心的疏离感。
  写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一个故事来:有一次,台湾著名诗人痖弦陪朋友去一个湖边玩,他们看到上面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禁止的鱼”。痖弦很吃惊,发出感慨道:好诗句啊。这深山老林,居然也有人写出这样好的现代诗啊。然而,当他们走近一看,原来是“禁止钓鱼”,大家顿时哑然失笑。为什么?因为“禁止钓鱼”只是一种警告或公告,这当然不是诗了。由此可见,现代诗就是由偶然的“错误”产生的。它的特色是把语言的“媒介性”上升成为“发明性”。好诗的语言都要“推敲”它的“发明性。”但这种发明性必须以“境”和“意”为指归,也就是古人所追求的“以境造语”。
  总之,我觉得徐海凌创作的诗歌有特色、有想法、有个性、有追求,他的路子走得很对,是现代化的诗歌方向。虽然有不少人也许说看不懂,但是,正如梁启超在评价晚唐李义山(商隐)等人创作,有“朦胧诗”之称的“西昆体”时所讲的话就特别值得大家珍视:
  “这些诗,他讲的什么,我理会不着;拆开一句一句的叫我解释,我连文义也解不出来。但我觉得他美,读起来令我精神上得一种新鲜的愉快。须知:美是多方面的,美是含有神秘性的。我们若还承认美的价值,对于这种文学,是不容轻轻抹煞的啊!”
 

(作者:徐海凌、聂茂(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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