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樟树下的少年(范弦弦)

┌2012-11-20┐未知】┌手机看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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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过不去,过去回不去
    "那是我们都回不去的从前,香樟树下那群少年已慢慢走远……"
    --题记


    小序
    我是个用生活写故事的人,这是一群少年的故事,也是那群少年的梦。
    和以往的故事一样都是缘于生活,而又止于生活。
    每个人都有很多故事,都有很多过去,都有很多回忆。有笑也有泪,而我们所要重视的不是苦与甜的比例,而是在欢笑与泪水中我们得到了什么启发。这就是真正的人生,也是以我们为主角的人生故事。

    .
    八月中旬,天气不冷不热,就像现在的我,对待周围的人和事一样。
    我是林晨煜也是左芫,只不过是不同时期的不同称谓而已,就像生物学里的染色体和染色质一样。
    我喜欢用生物学来解释某些事情,也有很深的文字癖。如你所想,我是个好好学生,留着曾今很火的BOBO头,也就是民国时期学生头改版。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不穿校服时,就套一件纯白的衬衣。脚上踏的不是风火轮,只是普通的帆布鞋。哦,它的前身也就是军用布鞋。
    我很无趣,我所谓的爱好都是学习的产物。生物学、文学,还有医学。但是,抱歉,我不是全能的好学生,艺术和体育类这是我的软肋。或许这就是上帝的公平之处,他给了你什么,相应的也就会让你丢失些什么。就像现在的我,有了成熟,便丢失了当初的那份纯真和热忱。
    我不是没有过去,我不是一张白纸。
    下学期就是高二,四年前,我不是这样,那时的我还不叫左芫。

    .
    "报告,我是林晨煜"。
    这是我在那个班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我初中生涯的开端,但却不怎么美好,因为第一天我就迟到了,而这个坏毛病一直延续到现在,但是现在的老师不会像当初的老鸭一样,哦,我初中的第一个班主任就是老鸭。他只是瞥了我一眼,然后才缓缓说道:"你就是林晨煜?"我顿了顿,点点头。
    而后他随意指了一个位置,示意让我坐那。
    当我以为我就这样轻松的逃过一劫时,老鸭又补上一句:"今天迟到的,放学后打扫厕所,林晨煜要记得哦。"
    很明显他这是杀鸡儆猴,而我就是那个牺牲品。
    当时就觉得这个老师很镇定,也很聪明,懂得怎样才能"牵制"我们这群初出茅庐的小毛头。的确,我们是被他镇住了,从最差的班爬到年级第一,他的道行的确高深。
    夏天,是相遇的季节也是离别的季节,而当时的我们只沉浸在相遇的喜悦中。
    老鸭很合时宜的教我们唱了一首《栀子花开》,这是他教我们唱的第一首歌。直至现在我还清楚的记得那首歌的旋律,轻柔夹杂着些许的忧伤。一到夏天,它就会随着栀子花香一起飘散。
    这是老鸭送给我们最初的礼物,也是最后留给我们最痛的纪念品。

    .
    我一直说我们,但故事里却只有我,抱歉,请原谅我这样的风格。
    这的确是我们的故事,而不是我一个人的故事。
    认识那群少年,不是什么意外,也没有什么美丽的邂逅。因为这不是王子与公主的故事,也与那些滥情故事无关。我要写的,我要说的,只与青春和友情相关,与爱情无关。
    以前我的确不相信男女生之间会有友谊,在这个被封建禁锢了五千年的国家,大部分人都保留这样的观点。但是,人生就是这样的奇妙,它总会跟你开大大小小的玩笑。
    一次小考,年级第一,备受瞩目。我早已习惯,因为从小到大我就是这样的孩子。老鸭也开始把目光投向我,任命我为班长。但不知道是不放心我,还是太喜欢那个女生,让我们一起共事,同为班长。我认得那个孩子,她坐我旁边。但我们没有太多的交集,她和我一样有着同龄孩子身上不该有的成熟。
    初中生不像小学生一样好管,不是拿老师就唬住的。因为这是叛逆期的开端,也是最难管的时候。但是却偏偏遇上一个什么都交给我们的老师,每次他都会一本正经的说:"林晨煜、霁沫,我这是在培养你们的管理能力,你们要明白我的苦心!"这时我和霁沫就会相视一笑,或许我们的友谊就是从这样的小默契上培养出来的。
    但我们再怎么成熟,再怎么镇定,我们都只是是十二岁的小女生。能管得住青春期冲动的小毛头吗?
    对于班上那群爱惹事的孩子,我很是厌恶,因为他们总是惹些麻烦,然后老鸭就会叫我和霁沫处理。霁沫有时恨得牙痒痒就会说:"他们迟早要搞出什么大事。"果然,不出所料,班上那个喜欢打小报告的男生屁颠屁颠跑过来,告诉我们,说他们正和邻班的男生在七楼阳台(PS.学校五楼以上就被废弃了)打架。
    我和霁沫急忙赶到时,他们打得正凶。劝了一会,还不见停止。这时,霁沫大叫一声:"老师来了!"顷刻间,大家都停下了,然后霁沫不知道从那里搬了一张椅子,她就站在那张椅子上,略带愤怒的说:"你们不是小孩子,做事情之前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后果?若是你们真出什么事,你们的父母怎么办?你们难道要学校负这个责?"
    说完便拉着一旁目瞪口呆的我飞快地跑下楼。之后,霁沫说起这件事时,她也心有余悸,她说要是他们恼羞成怒打她一顿她也没办法。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老鸭会选择她,的确她比我大胆,处理事情也比我周到。当时我是准备去叫老师,但是霁沫止住了我。我想要是我真的告诉老师了,让他们被记过,那我就不曾拥有那些美好的回忆。

    .
    过了两天,那群小毛孩便拿了两盒巧克力过来道谢。那个像是领头的男生低着头,挠了挠头发,羞涩的说:"那天的事……谢谢啦!"霁沫扬了扬巧克力,笑了笑:"哦,不用谢。倒是让你们破费了,不过我就不客气的收下啰!"说玩,她便向我使了个眼色,示意要我收下。
    我愣了愣,从那男生手中接过巧克力。
    他缓缓的抬起头,然后会心的笑了。那是我见过最美丽的笑容,不是笑的人长的多美,而是笑容本身的真挚,直至现在,我想起那个微笑时,嘴角也会随着上扬。
    很多事情都解释不清楚,对于自己的事也是这样,就像我为什么会接那盒巧克力一样,天知道,我是不吃巧克力的,甚至非常讨厌。但是却莫然的接受了,用霁沫的话说,"很多事情都是注定了的吧!"
    那群小毛孩也不再惹事,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着。但与以前不同的是,我和霁沫成了好朋友,和那群小毛孩擦身而过时也会相视一笑,或是没头没脑的说着类似"今天天气不错哦"的废话。
    日子就这样流逝着,我的初一也就这样溜走了,只是我没以前冷漠,而霁沫其实不寂寞,她是个很有幽默细胞的人,任何事在她的嘴下都会变得滑稽。但是在同学们面前,她又会变得一本正经。而我,在霁沫面前会哈哈大笑,在同学们面前只是机械式的微笑。我们都把真实的自己藏匿在属于我们的小世界里,我想,那群小毛孩也是那样吧,他们不像表面看起来上那么坚强。

    .
    似乎总是这样,日子总是在这样的平淡中流逝得飞快,而我们还没懂得抓住些什么,就被时间给遗忘了。
    初一若是平淡无奇,那么初二则是"惊天动地"。
    我总是在想,要是学校不举行篮球比赛,那我们还能纯真多久,而类似于 "今天天气不错"的俗套台词还能维持多久,年少的我们总是不能坚持,也总是健忘。
    其实所谓的比赛不过就是班级之间的竞赛,我一直觉得,这不过是老师们谈资中小玩笑的产物或是无关紧要的赌约。而我们这群傻孩子却拼尽了力气,但还是输了,我们自我安慰的说:"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每次我回想那次输球后那群少年的表情,我都会有一股莫名的忧伤。因为他们是笑着哭的。
    篮球对于他们来说一直很重要吧,然后我又渐渐的想起了操场上那群少年的身影,带着些许的骄傲,那是在课堂上看不到的神彩。霁沫说,那就是他们真正的自己。而我们也终于不叫他们小毛孩了,那群少年的确是长大了。
    我一直是个很好强的孩子,而这种不服输的性格或许就是从那群少年身上学到的吧。
    在篮球比赛过去一个月后,那群少年又跑去向老鸭提议,说是要再和那个班比一次赛。老鸭漠然的笑笑:"难道你们不怕输啊?"
    "怕什么输,只有不输才可怕。"
    老鸭这次换成了舒心的笑,在那一刻,我们所有人都带着那样的笑容吧。是的,只有输了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不足,才会想要努力去赢。
    而我和霁沫就是被这句话感动了,不,是被这位群少年的精神感动了,他们叛逆,他们有着自己张扬的个性,但是,同样的,他们也会为了自己的梦想去努力。
    五楼的阳台是我和霁沫 "偷窥"的场所,我们就是在这里看到了那群少年身上的坚持。他们宁愿放弃午休的和放学的时间去练球,他们宁愿顶着炽热的太阳,所以他们赢了。即使赢得很不容易,即使有很多人都是带伤坚持,但是他们终于舒心的笑了,他们似乎忘记腿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似乎忘记给那血流不止的伤口上药,他们只记得微笑了,而四周都洋溢起一片不落的灿烂。

    陆.
    以前一直觉得世界是件衣服被我们越穿越旧,才发现我们是件衣服被时间越穿越旧。
    不过这也许就是人生必须经历的吧,就像叛逆到成长再由成长到成熟。
    那群少年就是这样成长起来的吧,而我和霁沫确实恰恰相反,我们有一个折回期。
    那群少年在课堂上也终于有了神彩,我想那就是自信的力量吧。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的沉默了,也许他们正慢慢的卸掉自己的伪装吧。
    人生总是在不断地变化中,就像我们走走又停停。而对我们来说转学就是其中之一。
    新学期,大家最关注的就是会转来什么学生。正如你所想,女生希望转来帅哥,男生希望转来美女。而我们班转来一男一女,但是与美女和帅哥无关。
    我和霁沫一直关注着那个女生,她没有朋友,她总是孜然一身,她的聪明不及我和霁沫的十分之一,她的成绩老是垫底。我想,我有点可怜她,她总是带着很忧伤的眼神,而那是我们这个年纪不应该有的。
    但是老鸭似乎没有看到这些,他没有给与她应有的关怀。他只记得那个男生,那个家境优越的男生,而我们对于那个男生很是讨厌,或许是在责怪他抢走了那个女生应有的关怀吧。那时的我们就是这么傻,而且又很冲动。

    .
    那群少年一直继续着他们的"篮球之梦",时不时的找外班比赛。
    这次,是最后一次,他们是最强的那个班,而我们只有那个班没有打败过。
    论球技他们是远远超过我们,即使那群少年每天都在不辞辛苦的练球,但是有些东西不是光靠努力就能得到的。他们班大部分都是校篮球队的,还有那个队长,号称是年级最强。
    我们处于弱势,当然我们也不可能认输,这可能就是我们赢的资本吧。
    或许从一开始我们就是在做梦,我们凭什么和人家比赛。但我们始终是孩子,喜欢去坚持着自己所谓的信仰,我们也始终相信努力就会有收获。
    而那群少年也一直有我们的陪伴,那些练球的日子不止是他们,也不止是我和霁沫,而是我们,整个班的人。或许这样的团结一直就存在,只是我后知后觉而已。
    但是也有个别的人,一直是鄙视那群少年的。那个男生,话不多,但是似乎对于那群少年很有偏见。我真不知道他种人为什么会在我们班,从他一转过来我就很反感。或许老鸭看出来了,便叫我去找那个男生过来看球赛。
    "叫他干嘛?他又不喜欢看"我小声嘀咕着,但还是不情愿的朝教室走去。
    教室里好像还有人,只是隐隐约约的听到这样一句话。
    "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们呢?"
    当我走到教室门口时呆住了,刚才对话的是那个男生和那个女生。
    他们似乎也吃了一惊,互相瞥了一眼后,又把头别了过去。
    我晃过神,连忙说:"徐雅柏,老鸭要我上来找你下去帮那群男生加油。"
    她笑了笑然后点点头。
    我白了一眼那个男生,冷冷的说:"老师叫你下去。"
    他们走在前面没有说话,而我兀自的回想他们刚才的对话。

   .
    "晨煜,怎么才下来啊?我们已经落后很多分了。"
    霁沫拉着我的手朝球场跑去,我朝那女生的方向望去,她似乎也在望着我。
    哦,我总是这么健忘,那个女生叫徐雅柏。孤独的就像冬天的柏树,这倒是很适合她。
    "晨煜,在想什么啊?看,我们班都落后那么多分了。"
    我似乎又看到那样的固执和坚持,鲜血随着伤口的裂开而迸裂出来,一直流到,流到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噙着泪水,但它始终没有留下来。
    "输得这么惨啊,反正追不回了,早点结束吧。"
    那个男生戏谑式的口吻似乎激起了大家的愤怒,我和霁沫恶狠狠的瞪着他。我现在回想那眼神时,还会有一股寒意。它是那样的犀利,充满着杀气。
    终究是输了,或许这就是注定了的,只是我们一直希冀着,一直活在自己创造的梦幻中。
    而我们却把所有的怨气撒在了那个叫做柒阳的男生身上,是的,他有一个好听的名字,柒阳。
    我一直记得,那天的我们就像是粗鲁的猛兽一样,踢倒了他的课桌,把他的书撕得粉碎,为了干得彻底一点,后来我们干脆把书丢到地上,再倒上一大桶水,还未解恨,又在他的书包里灌了水。我们叫着、喊着、对着那片狼藉高声欢呼着,似乎干了一件什么大事一样。我们觉得大快人心,但是却一直都不知道我们原来才是最自私的,我们的无知造成了这个少年的阴影,而我们一直都没为我们的过错买账,而那句"对不起"也始终藏匿于心里。
    或许老鸭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看着我们的"成果",脸上闪过一丝异样,他又憋了我一眼。那是我看过老鸭最难看的脸色,我越发憎恶那个少年。
    "昨天班上发生了一起很不好的事件,现在我调查一下事件的主谋。"
    底下一片哗然,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
    "咳~大家都是诚实的孩子,那就请着件事的主谋站起来吧!"
    老鸭说完,我便毫不犹豫的站起来了,我倒不想显得我有多诚实,只是有一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感觉,我想我的小叛逆就是从这里开始吧。
    我瞟了一眼霁沫,她也站起来了,还有那群少年,还有那些同学,他们也都站起来了。就连那些与这件事没有关系的人也站了起来,我开始觉得有些窃喜。因为这些是我料想不到的,我也一直觉得这次连老鸭也救不了他。
    老鸭也楞了一下,他也想不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或许我们班一直都是这样的团结,不论是荣是辱都一并接受着。
    老鸭看了看那片狼藉,我顺着老鸭的方向望去,得意的笑了笑,他倒算识相,今天一直没出现。
    下课后,老鸭叫我和霁沫去办公室,霁沫说:"我有预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其实我们都知道哪会是什么好事呢,老鸭肯定是说柒阳的事。
    但是我们不知道的是,误会后的真相往往是最沉重的打击,我们一直误会着,然后一直自私着。

    .
    最令人难以接受的往往都是藏匿于谎言和误会后的真实。
    当我们走进办公室前还是嬉笑着的,但是见到他妈妈时,我们的心情沉重了。
    那是一个打扮得很时尚的女人,长得很漂亮,身上透露着高贵的气质。
    那样的一个女人竟然是他的母亲。而她现在双眼正噙着泪水,似乎在哀求我们:"你们原谅柒阳好吗?他以前很喜欢篮球,后来在一次比赛中,被对手撞到了眼睛,那以后他就只有一只眼睛能够看得见。所以他一直排斥篮球……"
    我不知道我们是怎样走出办公室的,即使走远,可那句话却怎么也忘不掉:"他只有一只眼睛看得见。"
    走进教室,同学们都用诧异的眼光望着我们。的确,我们那样实在狼狈,这,不仅仅是脸上挂着泪滴嘴角却在苦笑的滑稽,更是笑自己的无知和幼稚。但始终我们没有说那句"对不起",是太顾及面子还是什么始终不得而知了。年少的冲动,总是没有缘由。
    好在柒阳不是那么计较的人,他也开始和同学说话,但始终话很少。即使对于那件事他总是闭口不提,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那是我们欠他的。而所谓的的原谅不过是逃避的借口,他是在逃避那些阴影,也是在逃避着我们。
    而我们即使一直没说那些道歉的话,但是却总会热心的帮他做些什么。或许这些就是我们所认为的减轻罪孽。
    就连学校举行的秋游,我们怕他一个人,也把他分到了我们一组。我们自认为这是多么的细心,为了让他意愿,就连那个女生也叫上了。他们之间应该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学生总认为学校生活是枯燥乏味,学校为了在这乏味中添加一丁点乐趣,总会举行每学期一次的游记,这的确让我们为之兴奋。我们总觉得学校就一压迫学生的监狱,而老师就是监管员,我们总以牢笼中的鸟自拟,也认为飞出了这鸟笼就能朝着那片广阔的蓝天自由翱翔,但是殊不知丢失了这牢笼我们也就丢失了这层保护膜。
    秋天的确是出行的好季节,而我们要去的正是象征着丰收的百果园。
    这里的一切是这么的可爱,但是却给我们造成了那么大的不幸,我们觉得它是多么的可恨,但是等到时光逝去,?O花渐老以后,才发现我们是多么的愚蠢,而我们又放任自己又一次的冲动。
    带我们的导游也是个半吊子,用含糊不清的话语介绍着,后来就干脆什么都不说了,就让我们光看。城里的孩子有没见过什么种植的蔬菜水果,一路上大家都保持着沉默。只是偶尔看见"奇怪"的植物就问问导游,看到导游支支吾吾后,也就没怎么问了。我们这群孩子惹人喜欢的地方就在这儿吧,我们不会戳穿什么,或许更深一层意思,这是带着鄙视的沉默。
    如果,这个导游不是个半吊子,如果她在带我们的前一天多做点功夫,那我们不会变成这样,徐雅柏也不会死的那么突然,而所有的真相也将被埋藏,但是没有如果,该来的总是回来,该遇到的就不会错过。

    .
    一上午的时光就在这样的缄默中度过了,幸好,下午是摘桔子。
    一提到摘桔子大家就兴奋不已,这就是城里孩子的悲哀,十三岁的孩子竟然第一次摘桔子。当然那时的我们还体会不到这份悲哀,我们只是自顾自的玩着橘子大战,还一边窃喜,导游带了个好地方,这么一大片橘林,只有我们一个班。我们摘了那黄橙橙的果子,随手就扔,我们不知道这是果农们这一年的心血,也没有好好的享受这些果子,只是一味的玩着那些幼稚的游戏。这让我觉得浪费,更加觉得可耻。但是这是那时的我们所不能意识到的,当然我不后悔,我也一直引以为傲,不要觉得这是一种矛盾,这是在不同的时期看待不同的事。我骄傲的是,我们拥有的青春你们没有,我们有过的精彩你们也没有。
    我们在这片偌大的橘林中作战,我们笑着,大声叫着谁又砸到谁啦,哦,是我们太闹了,把果农和狼狗都吵醒了。
    接下来听到的是导游在混乱中发出的清晰的声音:"啊,糟了,带错地方了,旁边的果园才是我们能摘的,这片果林是私人的……"
    后来就听不清她说什么了,只听得到果农操着方言说:"你们莫跑,在跑,我就放狗了。"之后他一直在重复着这句话,但是我们谁也没听,只顾着往前冲了,就连树枝划到了手臂也顾不得了。我和霁沫似乎跑的很快,或许是吓的,又或许是在逃避着些什么。只是在恍惚间听到后面传来的喊叫声,好像有什么人摔倒了。但是在那个情况下,我们逃走了,就那样不负责任的逃了。
    我和霁沫跑出了橘林,逃到的广场中央,混到了人群中,缓了缓气。老鸭看到我们气喘吁吁的就问缘由,我们把经过告诉他,他只是笑虐的说:"你们作为班长就这样跑了啊,留下同学在那边。"而他终究也是说说而已,我们知道他没夹杂太多的意思,但也不是没有夹杂什么。
    我们始终是胆怯,怕被埋怨,怕被耻笑,我们始终呆在原地,喘着粗气,什么也不说。我们身体的确是逃脱了,但是内心的那份负罪感却越来越深了,我们欠的东西也越多了。
    后来的一切都是听说,那样的险境我们逃脱了,而我们却少了一次精彩。
    听说那天的确有人摔倒了,而那个人正是我们那一组的徐雅柏。
    听说,那群少年因为背着徐雅柏,所以走得很慢,然后被果农抓到了。
    听说果农誓不罢休,找了学校领导才把这是解决,而那群少年却被记了一大过。
    也许你会觉得荒唐,但是没有经历过的人又怎会如此清楚的知道"内幕"。
    于是我又听那些经历过的人说,说他们太固执,果农本要他们道个歉就算了,但是年少我们就只有那些所谓的傲气值几个钱。就连导游都跪下了,他们也不愿意认错。不是他们狠心,如果他们没有那份纯真和善良,大可以像我和霁沫一样逃走,但是他们没有,他们只是坚持着他们所谓的傲气,执着于自己所认为的是非之辩。谁都没错,只是年少的我们不懂得委曲求全,我们只懂得如何过的豪迈。
    之后的事,你也能想得到,果农气急败坏,要见校长,学校想要留个好印象,便牺牲了那群少年。
    这次,他们又哭了,那种表情比输球更难过,好像小孩子被冤枉偷吃了糖果的表情,或许这比那个更复杂。我都有点读不懂了,但我读得到的是,他们没有半点的埋怨,他们甚至忘记了我和霁沫的自私,不,或许这样的事情他们从来就没记起过。显得我们越发可悲,表面光鲜亮丽,内心自私龌龊。

    拾壹.
    回去的路上大家有开始缄默,我们似乎失去了些什么。
    而后的日子里,大家也尽量回避着果园和橘子这类的话语,就连喝果汁的人都没有了。这是我们一直觉得庆幸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这个班会一直接纳你,不管你做错了什么,这个班总是会原谅你,这是我们一开始就具有的团结。
    越是这样,我和霁沫的负疚感就越深,我们似乎想弥补什么,想找回一些丢失的东西,但是我们不知道那些东西再也找不回了,自私爬到心房的那一刻就该明白,我们什么都找不回了。
    但我们却欲盖弥彰,做着那些所谓弥补的事。
    那天,霁沫说从老鸭那儿要到了徐雅柏的住址,说要去看看她。
    "她自从上次摔了腿就一个星期都没来了,我们去看看她吧。"
    霁沫扬了扬手中的地址说。
    "恩"我点点头。
    几经辗转才来到她家,之前也听说过她家里的境况,爸妈离婚了,妈妈带着她和姐姐,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确实不容易。
    所谓的家不过就是要拆迁了的老房子,而且这老还不是一般的老。
    姐姐似乎出去了,她们三个人就住在一间15平米大小的房子里,徐雅柏在床上睡着了,她妈妈跟我们聊了聊。
    "我和她爸很早就离婚了,日子一直过的很拮据,你们也看到了。这个孩子受了太多苦了,现在又出这样的事。"
    她说着便开始抽泣了,其实她真的很不容易,带着两个孩子在这冷漠的城市里打拼,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的确,跟她们比起来我们是多么的幸福。
    我们看了实在不忍心,于是安慰道:"阿姨,您别太担心了,她会好起来的。"
    说着,霁沫顺便递了一些钱给她,"我们全班的同学都很关心她,这是大家的一点心意,您就收下,帮她买点好吃的。"
    "我怎么能要你们的钱呢,你们赶紧收着吧!"
    几经推脱,她还是收下了。她始终是拗不过霁沫,霁沫像是打架样的把钱塞给了她。
    霁沫看了看表,觉得该回去了,于是说了一些拜别的话,拉着我就跑了。
    跑到隔徐雅柏家一段距离后的地方停了下来,像上次一样喘着粗气,或许我们的体育细胞向来就不发达吧。
    "我们什么时候凑钱了啊?"
    "什么凑钱啊。"
    "就你刚才给徐雅柏她妈的钱啊。"
    "哦,那个,那是我一个月的生活费,我们来得这么匆忙,哪有时间凑钱啊。"
    "那你这个月……"
    "不是还有你吗?"
    "我可不管你。"我得逞似的笑笑,你看,即使这世界变得这么黯淡,即使我们已经开始脱离了原本属于自己的轨道,但是我们之间还是这样,我们还是制造些属于自己的小快乐。
    我们一直天真的以为能陪对方走到最后的最后,只是后来我们都离开了,但是这样的回忆却永在,无论我们是否是对方生命中的过客,我们所留下的那些记忆确是无法替代也无法摒弃的。
   
    拾贰.
    其实真正没有遗憾的人生不是你做什么都小心谨慎,都考虑前因后果,而是你一直抱着不后悔的心态,即使错了,你也不要后悔,因为只有错过才知道什么才是对的,所有的遗憾与后悔都是为了将来的成长做铺垫。但是这么简单的道理,那时的我们却怎么也不明白,所以我们一直犯错,也一直后悔。
    过了几天,我们又去看了她一次。她似乎病得重了一些,但是幸好,这次,她是醒着的。她看到了我们,笑了笑,似乎要起身,但是却力不从心,霁沫见状赶忙过去扶她。
    她艰难的直起身子,又冲我们笑笑,我似乎联想到了什么。那个少年就是带着这样纯真的微笑,而我们真是幸运的家伙,竟然又看到了这么纯真不夹杂任何杂质的笑靥。
    她没说太多话,只问了问我们柒阳的事情,我们大概也猜到了她的心思。但是事实往往是出乎人的意料的,它让我们难以接受,但是却又不得不相信。
    而后的日子里,我们总是隔三差五的来看她,似乎还想弥补那些过错,但她的病似乎一天比一天严重了。

(作者:范弦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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