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文字的感觉(彭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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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沙市南雅中学  彭静
  最近在看落落写的《不朽》,后又某天重读了一篇三毛的《温柔的夜》中的文章,今天下午又与同学闲谈到张爱玲,又翻开了王小立的漫画,想起了她的文字,复又想起安东尼来,又飘飘地回忆起《简爱》。
  这些作者的名字,本平淡无奇,你可以叫王小立,我亦可唤为安东尼,但是偏偏当脑中掠过她们的名字,却都带上了一种“恬静”“闲适,”“烦扰”“深奥”“无趣”的味道。这应该便是在心中留下的,对她们的文字的感受吧。
  很喜欢三毛,她的文字真实而清浅,不用极深厚、极刻骨的阅历便看懂她的爱,她的欢笑,她的气怒,她的自责……让人既能读懂她的意思,却又不会觉得她浅薄,便是刚刚好。她的文字从不恢宏,只从生活中来,只想说她有颗不同的心,从鹅卵石中也能发现艺术,坐人力缆车也会要感谢拉夫,去沙漠中洗澡这般本无趣的事也能写得让人看得神情气爽。她的文字如人抿了一口泡咖啡用的砂糖,细小却甘甜。
  相对的,便应是鲁迅的文章了。虽我从小就会叫嚷着不喜欢鲁迅的文章,但内心的厌恶倒是没有的。小时候只当读故事,看完也就唏嘘一下,有时还嫌他故事讲得不清不楚,没半点趣味,于是只读一半便不耐地翻开下一篇或是直接合上书不再理会。可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后来越是学习鲁迅的文章,也越能知道他在写些什么,却仍不能深刻理解他。只能说,可以答对他文章所出的阅读题,然而对于他本身的文章灵魂来说,我是不能真正产生共鸣的。毕竟我不生在那个动荡纷扰的年代,我只晓得他与他文字的伟大,却不知其精髓。但我仍是觉得,终有一天,我会真真切切地看懂他的愤怒与悲伤。鲁迅的文字让我始终保持敬畏,而且相信,这敬畏感定会随着时光的流逝增多,而不会减少分毫。
  而对于“民国第一才女”林徽因,她的小说,散文乃至信件,我统统不觉得好看。她文章的“点”我总是摸不着,也看不大懂,像是怀着期待的心去走一条清雅的巷子,方才走几步巷子便已封死,我还未能品味,这便到了头,想来也只能说是自己浅薄。
  林姓还有一位作者也十分优秀,便是林清玄。初中语文老师极是喜欢林清玄,总在班上念他的文章,久了,我便也觉得他的文字有一种对生活的旷达在里头。又因了“林清玄”这雅致的三个字,暗忖这一定是位仙子般清雅温柔的女人。哪想第一次买他的书,翻开即是他的照片,便有一种“幻灭”的感觉。可这也不尽是我的过错,心中美丽清秀的仙子变为一个中年发福皮肤黝黑还有些许秃发的大叔,任谁都会幻灭的好么?这对我的确是一个极大的打击,心中尽是失望,后来再看他的文章便莫名地丧失了一分耐心,觉得那当初听老师念诵时的那份胸怀与气魄都弱了不少。他的文字,我读来的感觉想来是失了真的,我失了那份品读的真诚,又怎么能读出他的清雅呢?我的狭隘让我觉得深深地愧疚,从此对他文字的感觉便是觉得普通平淡却也硬要用愧疚顶出一份赞赏来。如此几次,心觉疲惫,终是合书,全失了兴趣。
  说到散文作家,便不可不说毕淑敏。我买毕淑敏的散文算是买得齐全的,但已全然变味,只是偏执地有一种要集齐全套,而不是对文章或作者的喜爱了。她的文章,我原是喜欢的,但久了便觉无味,总觉像长者在说教了,到了后来便只看故事,至于议论的部分,已懒得多瞧一眼。再看得多了,发现连故事都有重复了,心下觉得着实无趣,便只是买了书,看一本本的书脊在书柜里连成一幅斑斓的画,我却连打开翻一下的想法都失掉了。毕淑敏的文字,给予我的是一种近似说教的背负感,至于豁然开朗或触动心灵,却已没有了。只对她的文章腻了,觉得没有三毛文字那般感染的真挚,倒像是在为出书、发表而写,让她的文字给我的感觉像似套上了一种刻意。
  说到文字给我刻意感,让我一时想到的,便还有一些柯艾公司旗下的作家。郭敬明旗下的作者,年轻,有自已的想法,却给不了那种真心感。敦敬明极是会用生僻的辞句,却给人一种类似于“怪异却小资”的感觉;落落也是,例如“黄昏是黑色眼瞳中交织的网”,绝不是一般人能写出的,又给人一种特别的感受,也有感叹。诚然,他们是优秀的作家,但却也有让人感觉她和他的刻意,像是被辞藻堆出软墙围住,有一种“为赋新词强说愁”之感。
  还有安东尼的文字。最初觉得清淡闲适,久了,却觉得他已失了当年在博客上书写的味道,那种慵然的感觉,而是种极力规着自已风格的呆板,已失了味道。
  又想起下午与同学聊到的张爱玲。张爱玲的那本《白玖瑰与红玖瑰》我是找同学借来看的,最后也不能坚持看完。而后的某天在网上看到一张图片,是电视剧《半生缘》中的一幅场影,字幕是“世筠,我们回不去了”,又钩起儿时看这部电视剧的感受,便也买来原著《半生缘》来看,哪想又看不下去。想起这几天在网上看见有人评张爱玲的文字给人麻絮一般粘手的感觉,想来正是如此。
  不同的作者,迥异的文字,真切地让我体味到了截然不同的感受。

(作者:彭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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