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与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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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厦门第一中学  蔡瑜雯

  我的故乡是浙江的一个小县城,那里不如上海,有繁华的外滩;不如杭州,有婉约的西湖;不如丽江,有古朴的城镇,但它是我认为最有魅力的地方。
  故乡,没有高楼大厦,低矮的农舍一家挨着一家,亲切得让人安心。小时候,我经常丢三落四。每次出去闲逛,大人总会叮嘱我带钥匙,我满不在乎。一回,我又忘记带钥匙了,回来时敲了门,却无人应答。那时我也不担心,转个身,就去敲邻居家的门。邻居奶奶笑盈盈打开了门,那笑容,好像把皱纹都挤成堆,让人倍感亲切。她笑着拍拍我的头,说一句:“又忘记带钥匙了吧?你奶奶说的你总不听!”明明是责备,却因为她和蔼的语气,让我听了十分舒坦。我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然后毫不拘束地坐到饭桌边,和邻居奶奶爷爷一同吃饭。他们会不停地给我夹菜,我狼吞虎咽,吃得直打饱嗝,他们便会用筷子指指我,相互递个眼神,然后开怀大笑,我也跟着放声大笑,笑声飞出窗棂,回荡在草木葱茏的田野。
  暑假回去,大人不让乱跑,我在家又闷得无聊。便踩着窗户的栏杆,翻过旁边的墙头,来到姐姐屋里。同样被关在屋里写作业的姐姐见了我,喜出望外,一蹦而起,我便打开锁,两个人溜出去,到街对面的小吃店要一碗面,两人狼吞虎咽地吃着,好像饿了好几天。有时忘了带钱,就会对老板娘说一句:“下次再给”,她便笑意盈盈地叮嘱一句:“记得哟”!话音未落,我们俩早已跑远了。
  家附近有条河,河里有许多鱼,我俩吃饱喝足便去那儿捉鱼。河水浅浅的,清清的,不舍昼夜欢快地流淌着。有时,正在捉鱼的男孩子会不屑地撇撇嘴说:“俩女娃抓什么鱼?”我俩就会回敬他:“来比比啊!”然后就开始拼命搬石头,捉躲在石头下的小鱼。偶尔也会一个踉跄坐在水里。然后俩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哈哈大笑,再接着抓鱼。不过我们和男孩子的比赛一般是不分胜负的,因为怒气冲冲的大人们会联合起来把我们抓回家,我俩不服气,被拎回家前还不忘对那男孩哼一声,意思是“我没输”。回家自然免不了一顿责骂,但我们“不思悔改”,过后总是故伎重演。
  快开学的时候是我最落寞的时候,每次分别,我和邻居几个伙伴都会哭得眼睛红红的,肿肿的,他们挺舍不得地望了又望手中的糖果,然后一咬牙又塞到我手上,也不知是舍不得糖果还是舍不得我走。车还是要开走的,汽车扬起的灰尘将车后的他们变得模糊,抑或是我的泪水迷蒙了我的眼,但我总努力回望着,直至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
  多年未回故乡,那里的人音容笑貌也渐渐模糊。在城市中总让我怀想起故乡的一切。恍惚间,似乎明白故乡的魅力,不只是故乡的宁静与质朴,更该是故乡特有的浓郁的人情味儿吧。

  幸福的厦门

  幸福是什么?是与亲人的团聚,是和朋友的漫步,是一个人时眼见的点点美好。
  以前,幸福是那条长长的高速公路。每到过年,人人回家心切,人潮拥挤,大车小车塞满了原本就不怎么宽敞的道路,那条道路便显得更加漫长。看着找不到尽头的车流,再想起老家爷爷奶奶期盼的眼神,我的归乡之心便愈发焦急,思乡之情也愈发浓烈,盼望着这条车龙能前进地再快一些,这条公路能再短一点。每次回家总要经历十几个小时的舟车劳顿才能见到日思夜想的亲人。纵然相见时的欢喜无法言喻,但一天的车途却让我感到疲惫不堪。现在,幸福是那列飞快的动车。当听说温州到厦门的动车通车时,我们全家人都欢喜不已,最让我开心的是终于不用忍受那长路的煎熬了。那年我们不用再如乌龟般跟着车流爬行,而是坐上了舒适的列车。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风景,我的心也如这列车般飞向了亲人的身边。那一刻,我是幸福的,因为厦门的动车,缩短了回乡的距离。
  以前,幸福是那个小小的公园。每次和朋友出去,首先选择的便是中山公园。我们在公园里来回地闲逛着,一起喂鸭子,坐小船,玩过山车,在草坪上晒太阳,在那儿待上一下午,聊各自的理想,谈生活的烦恼,分享小女生的秘密。我们熟悉公园里的每一条小路,了解公园的每一处凉亭,知晓每一朵野花的名字,清楚每一棵树的样貌。而公园就像一个神秘的盒子,当盒子里的一切都被看透了之后,它便失去了吸引力,而我们又不能找到更有趣的地方。现在幸福是那个广大的城市,我们可以在环岛路骑着自行车感受海风拂面,在万石植物园的山顶上,体会“一览众山小”的心境,在鼓浪屿的小巷中徘徊,体会时间留下的痕迹,这个广大的城市让我和朋友的青春更多彩。那一刻,我是幸福的,因为厦门的风光,加深了我和朋友的情谊。
  以前,幸福是楼下那条干净的街道。我最喜欢从那条街走,因为无论别的街道如何脏乱,那条街道总是最让人舒心的。那条街里的人们最喜爱干净的街道,只要别人丢垃圾被他们看见了,他们一定会马上捡起来,只要下雨天后,他们一定会在路边放上“小心路滑”的标识,然后拿起自家的拖把,把街道拖干净。也许别的地方还有积水,但那条街道一定早已干透。每次走过那段路,总是感受到一种温暖。现在,幸福是城市的每个角落。每条路都像楼下的街道那样整洁,因为没有人再随手乱扔垃圾,乱吐痰。下雨天也不用害怕跌倒了,因为排水设施增多了,路面平整了,积水减少了。那一刻,我是幸福的,因为厦门的道路,开启了一天的好心情。
  这一个个画面,只是幸福厦门的剪影,便利的交通,优美的风景,整洁的街道,每一处都那么令人舒心而温暖。厦门如一位花季的少女,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节都是那样的美好,让人感受得到幸福的气息。她还在成长,我知道,更加美好的她将给我们带来更多幸福。

(作者:蔡瑜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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