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行(张梓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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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城行

 长沙市南雅中学  张梓逸


  那是唯一一次全家的旅行。
  在凤凰城,流动的时间仿佛要慢一些,不同于大城市的拥挤和喧嚣,凤凰城显得宁静而婉约,像是一幅工笔的古画,苍苍然的瑰丽。还是清晨,我坐着车顺着山路蜿蜒而下。当我擦开玻璃上薄薄的水汽向外眺望,只见云雾缭绕的山中,隐隐现出大块绿色的梯田,各种深浅的绿在眼前绵延开来,像是展开了一件绿色拼花裙宽大的裙裾。
  到沱江边时,雾已散去,像是揭开了面纱,而后金色的阳光洒落。河岸两边是店铺和街坊,木头做的屋檐像是融化在了阳光里。我们住的客栈是一家吊脚楼,平静的,隐约有人声。老板推开镂空的雕花木门,踩在地板上吱吱作响。他指了一扇门,说那就是我们的房间。我们道了谢,拉开房门。
  扑面而来的阳光夹杂着暖意,我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有淡淡的木头清香。这是一间名副其实的木屋,天花板、墙壁、衣柜和地板都是木材拼接而成,简洁而没有过多的装饰,也没有电脑。但有一个小小的阳台,可以看见外面的景色。女人提着篮子去河边洗衣,一个老人站在船上撑着篙,一面打捞杂物。水波粼粼,天空湛蓝,流云轻盈,不似长沙阴沉沉的。
  走出客栈时,阳光已有些炽烈。街边的店铺开了门,里边有各种有趣的小东西,色彩斑斓,鲜明、变幻、跳脱。爸爸给我买了几条有苗族风情的手链,我开心地看着它们在手臂上滑来滑去。姜糖的香味飘来,伴随着吆喝。凤凰城的街道细长狭窄,以石铺路,踩的人多了,便被磨得圆润起来,盈盈地反着光。这样狭长的街道是开不了车的,想必人们也不愿让汽车的尾气掩盖了这座城市的气息。
  凤凰的天黑得并不快,八九点左右才完全黑下来。蛛网般的星光下是灯火,不只是在屋子里,河水上也飘着星星点点的光,远远看去,聚集成一片,美得令人眩目。我嚷嚷着要去看,自己就先跑下了桥。岸边有许多说说笑笑的人,葫芦丝悠扬的音调在人群里飘出很远。爸爸妈妈给我买了一些河灯,和我在桥上看到的一样,是从一个大眼睛的小孩手里买来的。我蹦跳着到了河边,将其中一盏点燃了。火焰在红色的蜡烛上摇曳,照亮周围一片,安静温暖。我把它放进了河里,看着它飘然远去。点燃的河灯被一盏盏放进河水里,我努力地用手拨水,希望它们能  行得远些。河灯上下沉浮。
  远处的火光温暖,桥上的人们惊叹。

(作者:张梓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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